地位天差地别,但偏偏沈青还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前因后果被他忘了个干净,忙不迭地拾起了掉落在地的毛巾,往自己身上拍打了几下,又被盖到了青年头上。
一点也不讲究
青年有点不高兴地皱了皱鼻子。
沈青动作很轻,跟对自家狗一点也不一样,先是往下压了压毛巾,让它吸掉点水分,然后才开始轻轻擦拭,这是他这个大老粗做过的最细致的活了,好像捏着根绣花针在做针线活似的,有些别扭,沈青换了个动作,毛巾顺带着揉了揉青年耳廓,叮嘱道:“天气还有点凉,你冷不冷,多穿点吧”
“好啰嗦——”湿润的黑发被毛巾包裹着擦干,外面已经早没了太阳,他却好像嗅到了暖呼呼的味道。
明明只有酒味。
青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罕见地觉得有些轻松,像在大雪天躲在牢固的木头房子里烤火,柴火烧得噼啪响,烘得脸蛋发红,身子发软,睡意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好像被人抱起,怀抱温暖宽厚,像个燃烧的火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让他更困了,眼角晕红一片,在一片昏沉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在追问。
“你跟我走好不好”
“我有钱,我赎你,别做这种事了”
“睡着了?还是你嫌我管太多了,我不说了,那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
那声音渐渐低了,好像已经不抱希望,更像是在问自己:“你叫什么?”
青年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像只大猫一样埋在他怀里,催促一声才勉强动一下:“顾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