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东西的孩子抱怨道。
春桃被迫埋在他胸口,隔着深紫的锦缎,能听到少年沉稳的心跳……比他这个人靠谱,春桃想。唇上的酥热一阵阵的,仿佛少年的唇舌还在舔舐吸吮,热气从唇上烧到心里。
她长呼一口热气,想甩掉这种感觉,便听头上的人问道:
“叫什么?”
“春桃。”
王爷顿了顿:“王妃可真有心。”察觉怀中身体一颤,他只当是怕了,笑道:“本王又不怪你……是哪个楼的?”
“燕楼。”
“本王去过……竟没见过你,真是可惜”
“回王爷,奴婢生得笨,学艺不精,未到见客之时。”
他吻了吻春桃的发丝:“笨些好,本王喜欢笨的。”
春桃没想到之后王爷只是抱着她问些琐碎的事儿……读过几本书?琴棋书画学过多少?会不会弹他作的《逍遥赋》?爱吃甜的?酸的?苦的?还是辣的?
春桃一一答过,最后许是跪了半天太累,与人共吃胭脂更是耗费心神,竟不设防地沉沉睡去,直到日头偏西,她被一声“王爷”惊醒。
晏王先前抛却一众下人先回了王府,现在这些人也赶到了,春桃迷糊地睁开眼,腰上的手臂依旧圈着她,力道不减,她偏过头,屋内有了人影,对他俩的情形见怪不怪,分别忙碌着准备收拾屋子,向王爷道安。
晏王最为百姓津津乐道的事迹之一,便是他有‘风花雪月’四个侍女,分为侍风、侍雪、侍花、侍月,不仅容颜绝美,且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更另有一长,最妙处在于她们是两对双胞胎。
春桃稀奇地看着忙碌的四个美人,果然四人中两对极其相像,怎么看怎么一样,还有一个晏王宫里带出来的小太监,此刻见她醒了,机灵道:“王爷,道池院温泉那今日要备什么?”
“嗯,四色酥糖、冰果软酪、桂花栗粉糕、奶桃酥饼、梅子酿还有老三样。”晏王垂首,指尖绕青丝,笑了笑又道:“再加姜糖。”
春桃怔住,先前她说自己爱吃些辛辣的……
抬头,只能看到王爷秀气的下巴,春桃想,这个尊贵的纨绔王爷也不过是个爱吃糖的少年,只是滥情又好色,医书上说“固精固本,逝精如逝命”,他怕是会纵欲早衰而死。
想着这些大逆不道又有些好笑的事儿,春桃随着王爷泡了王府的温泉,吃了好些甜食,最后睡在晏王塌上,相安无事。
真的相安无事,晏王只是抱着她睡觉,就像冬日抱个暖炉一样
她便这么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过了三日,三日相处,春桃惊奇的发现,晏王不仅琴棋书画是一绝,还会侍弄花草,会扎纸鸢,初春的天气最适合飞鸢,她看他手指灵活糊着纸,神采飞扬:“赶明去郊外,本王的纸鸢年年都是飞得最高的!”
侍雪为她诊治了手上的斧伤和红肿的膝盖,配了几味药熬成膏,见效极快。
王妃的长熹院没了动静,侍雪说是气得回了虞府,要虞老夫人为她做主,老夫人是女帝娘亲,她说什么,王爷只能听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也没个动静。
春桃想,多情的人最薄情,她未生得国色天香,看遍万花的王爷并非看上了自己,当时只是拿她气王妃,留她在这是生怕气得不够,火上浇油,如今事情闹大了,自己也不知落个什么结局。
她悄悄问过侍雪,王爷和王妃怎么这么不对付,侍雪抿唇笑道:“天家的事,不是下人该说的,守好自己的本分,不过……我觉得以后怕是要叫您夫人了。”
春桃惶恐不信,谁知侍雪一语成谶,第四日的清晨,王妃回了府竟然没闹,遣人来叫春桃,王爷也没拦着,反而似笑非笑地打量她一番道:“听她怎么收买你,得了好处记得你家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