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能动手绝不动口。
若是普通人,脾气差点也就差点,被打个一两顿就知道收敛了。
可裴烈天生就是练武的料,年纪轻轻,大半个江湖的名家高人都打遍了,几乎未尝败绩。
幸亏他出身江湖第一名门,一般人被打了也不敢寻仇,不然就他这个性子,不知要树多少仇家。
邓向荣给门口的花衣男人使眼色:趁我旁边那位还能好好说话,快走快走。
对方仿佛没看见他抽筋的眼角,甚至火上浇油道:“这是青楼,不是客栈。结账最低五两银子,不嫖妓不喝酒移步隔壁秋声阁。”
“五两?!”邓向荣瞪眼,“抢钱啊!”
“盛阳镖局富甲一方,还差这点银子?”对方悠悠道:“哦,难道说您二位是……”
他扯了扯袖子,眼神在屋里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便是我打扰了。”
邓向荣退后三尺,连连摆手:“哎哎哎,我可不是断袖,老婆都娶三年了……不对,我为何要跟你解释……”
银光一闪而过,急急飞向门口那人的右肩,对方反应过来要躲时,一锭碎银子已经结结实实打在身上。
那人叫痛,手一松酒壶便跌了下去。
“你怎么打人!”
裴烈身形一晃,从一丈之外移到那人神前,一手托住了酒壶。
“五两只多不少,酒留下,人走吧。”
邓向荣跟在那人后面,出去找茅厕。
过不多久,邓向荣回来了,拎着酒壶斟了两杯,“五两一壶的酒,不喝浪费了,来点?”
裴烈:“喝酒误事。”
邓向荣笑道:“一两杯总不违背你裴家家训吧,难道你就这么干坐着等线索上门?”
裴家数百年传承,家教极严,从不贪杯,止于浅饮。
“你什么时候晓得我家那些个规矩了?”裴烈闻到酒气香醇,接过抿了一口,“送酒那人,打听到名字了?”
“姓穆,单名一个迟,也是在这卖身的。说不定刚才本想来自荐枕席,被你吓跑了。”
穆迟这个名字,在某些风月之地,可谓流传甚广。
然而风月场中的人和事,裴烈从未涉猎过,并没发觉有何异常。
“胡言乱语。”裴烈将酒杯重重一顿,“我和小倌计较什么,试试身手而已。这人身上是有功夫的。”
“是些三脚猫的功夫吧,否则不至于躲不开那锭银子。”
“动作算是快的,若他这样的身手在春宵楼只是个普通妓子,我们便要多加提防,此处只怕还有高手。”
邓向荣看着他,忽然露出个奇异的微笑:“若他不是普通妓子呢?”
裴烈觉出了不对劲。
酒香中,他的身体缓缓软倒下去。
“小人行径!有种便与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裴烈被扒光衣服,赤条条躺在软榻上。
穆迟已经换回了本来的面孔,只是身上还穿着邓向荣的衣物,好整以暇坐在床边道:“打不过。”
“你究竟是什么人?”
“刚刚不是告诉你了么,”穆迟的视线在他身上游弋,“我姓穆,字徐之,随你如何叫我。”
这具身体真是太有看头了,楼里不乏俊美小倌,竟挑不出一个及得上他半分。
穆迟差点啧啧赞叹出声。
裴烈肤色并不白皙,却极有光泽,灯光之下便如同田间熟透的稻麦。胸腹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旧伤,每一道肌理都昭示着柔韧与力量,充满野性的男子气息,却又不是大块虬结的肌肉,流畅而富有美感。
“混账!”
“哎。”穆迟好声好气应了下来,“小少爷,不要随便吃外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