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被金主包养却和她儿子偷情的小婊子)

  一片绿叶从树上落下,飘到马路上,被纯黑色的公务车碾过,叶面有了不少破损。一阵风穿街而过,带着它在半空中摇曳,最后落到一所公寓的阳台上。

    日光斜斜照进公寓,窗边正立着一人。那人生得貌美,体态瘦削,松松垮垮穿了件白衬衫,低头在水池边洗手。他的胸脯鼓胀着,青紫满布,大腿上有不少掐痕,敷了药还是没见消褪。

    前天郁乐玩得有些过火,自知他昨天伺候不了人,转到了平殊华处。好在郁乐出手阔绰——启默洗了手、刷了牙,摇摇摆摆走进卧室,纤细的手指拾起床头压好的支票,对着窗外的阳光细细打量。

    这是他跟过的最温和也最宽容的金主,床榻间那点小游戏简直不值一提,比起往他身体里打催情药和激素的几位叔叔而言,堪称仙女下凡。

    午餐是凉水就馒头,晚餐是凉水就花卷就咸菜。启默慢条斯理嚼着软绵的面团,估摸这几年自己能存多少钱。以郁乐的性格,哪天玩腻了说不定能还自己一个自由身。这些都是比较奢侈的想,只适合独处时用来打发时间。

    日子不紧不慢过了三个月,平殊华的宠爱被启默分走大半,连郁乐身边跟得最久的林与声都试探似的到启默的公寓来喝了次茶,说的话句句诛心,启默句句认真听完,有理有节地送客。林与声走后郁乐连着临幸了启默半个月,做给谁看似的。

    那天云歇雨散,郁乐仰躺在启默双股上,他柔顺地给这位已近老年却不减风采的女人按摩着头部。

    “还是你最知情识趣。”

    郁乐难得有些想入睡的欲望,拍了拍启默的手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几天后老宅那边要翻修花圃,你一个人在公寓里呆着也难熬,去看看罢。”

    也不知平殊华和林与声那两个傻帽又做了什么,惹得郁乐再一次抬举自己。启默答应下来,拉过被子给郁乐盖好,关上床头灯,兢兢业业地当一只安静的枕头。卧室的陈设按郁乐的喜好布置,一水的新中式,墙角摆置的高级香料厚重沉静,偏偏能藏得若有若无。启默浸染在香味里,思绪纷乱地想:去郁家应该穿什么。

    那天是霜降,郁家大宅的地暖开得很足,启默穿了件衬衫,端端地立在庭下看几个小孩儿拿着花满园乱跑。郁乐坐在沙发上,助理正给她念着明日行程安排,门外转进女仆来报:“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郁乐道:“叫他进来。”

    便有好几人从走廊尽头捧着点心和茶水放到客厅的茶几上。启默侧过头去,郁乐唤道:“启默,你过来见见。”

    启默于是挪步,柔顺地侍立在郁乐身边,玄关传来细微的嘈杂,脚步声从大门口渐渐靠近,绕过一面玉石屏风,停在描有暗纹的柔锦地毯上。

    面前的男人年过而立,穿着正装,外套件纯黑的羊毛大衣,气度非常,在厅顶悬吊的宫灯下显得愈发长身玉立。

    “母亲。”男人开口:“H省的事可有着落了?”

    “还没定论,也差不多。”郁乐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平静道:“坐吧。”

    立时有人在沙发旁边摆了个红木方凳,凳上铺着真丝织花的软垫。男人任佣人替他脱下外套,坐到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郁乐道:“启默,这是郁唐。”

    “久仰,郁先生。”

    郁唐对他微一颔首,同郁乐又谈了片刻,以公事告离。待他上了楼,郁乐把手上的眼镜放到一边,微笑着问启默:“我这个儿子,你看怎么样?”

    “很沉静从容的公子。”启默的手轻缓地替郁乐捏着肩:“您真有福气。”

    “是啊,这个家交在他手里,我什么也不担心。”郁乐顿了顿,轻飘飘地叹口气:“可你看他,进门就是谈H省的事,也不知问候一下我的身体。”

    “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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