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明之洗了可能是记事以来的最快的一次澡,慌乱地吹了头发,快步走出健身会所。要不是工作人员都认得他的脸,还以为他是刚刚作案得手的小偷正要慌忙跑路。
果然,刚一出门就看见一辆陌生号牌的黑色宝马6亮着车灯停在外面。探了探头,听见宝马车鸣了一声笛,涂明之赶紧凑了上去。
“抱歉,久等了。”
“我没听话,提前来了两分钟,但是时间刚刚好。”曹恒升发动了车,“海鲜过敏吗?”
“不过敏。”涂明之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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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就在涂明之以为曹恒升会拉着他到哪个金碧辉煌的高级餐厅束手束脚地享用一次晚餐时,路线却越走越偏,最后车子停在了海鲜大排档一条街前。
“走,下车带你吃好吃的。”曹恒升熄了火。
涂明之突然觉得,曹恒升很有意思。
两个人径直钻进了其中最火爆的一家店面,曹恒升领着涂明之到屋内仅剩一处空位坐下。店员拿来了菜单,曹恒升让涂明之先点。涂明之就要了份盐焗虾,曹恒升也没数落他客气,随后自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连串,又要来一瓶汾酒,两个人的杯中各自倒了二两等着上菜。
“知道为什么咱们来的时候外面有车位、现在有座位吗?”曹恒升怀着神秘莫测的笑,“这就叫身份和地位。”
涂明之不禁咧嘴一笑,“之前就听部门里的吃货们说这片儿地方最不好订,怎么做到的?”
曹恒升端起酒杯小酌一口,“因为我跟老板熟,小时候就从他们家吃,后来老爸退休了传给了儿子,味道一样正宗,我在国外这几年最想的就是这里。”
原来曹恒升是这市的人。涂明之又获取了一则关于他的信息。
菜一上,两个人就顾不得聊天,捋起袖子大快朵颐起来。面对美食的诱惑,只要不是吃饱的人,基本很难压制住食欲。曹恒升要的实在太多,已经撤走好几盘,桌子上还剩余五六样。人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很容易放大,盘子里的海鲜大多被消灭了过半,涂明之也不怎么动筷,专心看着曹恒升吃,目光中带着赤裸的醺醉。
“我今天多加了半天班都是你这个孩子惹的,现在又不吃了想撑死我吗?”曹恒升给涂明之夹了一只扇贝。
“我今年再过生日都二十六了,怎么能算孩子。”曹恒升一句话里涵盖了几个信息点,偏偏涂明之挑了最不重要的回应。
曹恒升看着涂明之,问:“猜猜我的?猜对有奖。”
“三十?”
曹恒升笑着摇了摇食指。
“加减一年?”
曹恒升笑意加深,“你小子这么猜很狡猾啊。今天不多不少正好三十四。”
涂明之立刻反应过来,举杯道:“生日快乐。”曹恒升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个。
像曹恒升这样优质多金的男人,身边怎么能少了伴呢?涂明之怔怔出神。
“又愣了”曹恒升敲了敲玻璃杯,清脆的响声令涂明之不禁抬眼看了过来,他又问:“想什么呢?”
“你怎么能没有恋人呢?”涂明之替他抱不平,多好的人,浑身上下都挑不出瑕疵。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爱?”曹恒升回了他一个反问句。
涂明之默不作声,他觉得曹恒升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可一旦遇上了,就千万不能松手。”曹恒升拿起餐巾纸擦手,“时不时给年轻的孩子灌点鸡汤,告诉他们希望就在前方,是身为长者的社会责任。”
涂明之喝完了杯里的最后一口酒,道:“我喜欢前面那碗带毒的。”
两个人终于把桌上的盘子消灭干净,已经撑得快要走不动路了。曹恒升去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