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盯着眼前的咖啡,大脑里重复思考着同一问题。
仅仅是双方有时间约出来做个爱,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职业、家庭任何的一切,仅仅是为了性欲的释放而凑在一起,仅仅是为了肉体的享乐。这些个“仅仅”在现在看来,太奢侈了,他必须面对现实。
涂明之在自己的脑海里列了一张表,左边一列是自己,右边一列是曹恒升。整合信息后,涂明之发现自己对曹恒升的了解很多项都是未知,然而自己对于对方来说可能也一样。虽说公司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可如果自己和曹恒升真的走到一起,利弊的天平究竟倾向哪一边?
指尖轻轻敲击着杯身,带起一串舒缓的节奏。今天经陆历锋一说才发觉,原来自己已经到了晚婚的年纪了,家里却从来没催过要结婚的事。
除了今晚没等到的那个人,心里还有其他人等着自己问候。涂明之快步走出酒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快捷号码。
“妈,睡了吗?”
“我从广场跳完舞回来,你要是早打一会儿我还接不着!”电话里的涂妈妈显然很高兴。
“你和爸最近身体都还好吧?”
“都挺好的!你一人在外头才要多注意身体呐,我朋友圈有可多熬夜啊久坐啊的保健方法,你有时间看看。平时候该吃吃该穿穿不要委屈个人,钱不够就和妈妈说哈。”
涂明之顿时觉得鼻子发酸,回道:“钱怎么可能不够,你儿子那么能赚。妈,朋友圈的东西可信度不高,你看个乐儿行,别拿它当治病的方子。”
“行,妈妈和你说哈,工作不要太拼,恰屋不缺你那点钱,身体好健健康康的比所家都重要”
涂明之静静地听着,等涂妈妈说完,轻声道:“妈,要是有一天我让你失望了,你会伤心吗?”
“我娃这么好怎么可能叫妈妈失望明之,你是不是工作不顺利?”涂妈妈停顿了一下,却没等到涂明之的回应,这才继续说下去:“不要担心,不要着急,你这么细心这么聪明肯定能把事情都办好,现在可能只是一时找不到头绪,心静哈里慢慢处理。都说大城市工作压力大,你要是工作得不开心,咱就回里。”
“嗯”涂明之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发现自己鼻音太重,怕母亲听出蹊跷,就沉默了一会。
涂妈妈还是听出儿子这边情绪不对,柔声问道:“明之,是不是受委屈了?”
“没有,妈,我就是有点饿。”涂明之被自己的这个理由逗笑,一咧嘴吃进几滴淡盐水。
“你何间还么有吃饭,加班啊?赶紧去吃饭,也不要吃太多,到时候睡不着。行了,行了不要和我说,赶紧去吃饭”
一听母亲这架势,涂明之赶紧趁她挂断电话前应了几声好。
即使与陆历锋见面时涂明之淡定如常,但不可否认,陆历锋还是触到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对未知的恐惧,就如夜幕下的街道,灯光以外的地方藏着怪物,满是獠牙的嘴大张着等待悄无声息地吞噬过路人。
涂明之甩甩头,自言自语:“我又不怕黑,乱想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曹恒升很忙,涂明之也很忙。一切仿佛又回到正轨,两条线虽然波动却不再有过多交集。中午也不会收到共进午餐的邀请短信,虽然那种短信只收到过一次。曹恒升的午餐同伴换成了市场部或者销售部的经理,他们之间的氛围显然没有和涂明之在时那样拘谨,总是会有轻松愉快的话题。涂明之则和自己部门的员工坐在一桌,听着陈月滢赞叹后厨的创意和小赵小刘的斗嘴。本来行政部就没有天天见总经理的必要,而这段真空期让涂明之彻底地冷静了下来,直到再次与曹恒升相遇在消防通道。
“抓住你了。”曹恒升一把搂过涂明之的肩。
“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