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甚不同。
“怎么?出去倒贴男人不成,被赶回来了?”罗绯绯由莹儿请到了玉容阁,见了陈柯就露出一副挑衅的嘴脸,跟堂前卖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陈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摘了面具好让她看清自己同样不善的神情。“要不是南宫这两天不在,我才不会与你商量。”
“怎么,左阁主勾引不了的,想让姐姐去试试?……说起来,九爷只点过我家的几个小妹妹,倒是对风姿绰约的你姐姐我没什么兴趣……”
陈柯脸一黑。九爷的风流债,从前倒不觉得,如今想来心里竟有些吃味儿起来……
“别贫了,给我看看这个……”陈柯从胸口提出那块九爷叮嘱的宝贝,在罗绯绯面前晃了一晃。
是一块刻着“昭”字的玉牌,再不识货的人也看得出此玉绝非凡品。更何况一瞥之下的龙纹……怕不是御赐之物!
罗绯绯笑意僵住,劈手拽过差点把陈柯勒断气。“不是吧,你没听说过昭九皇子?”
说实话,昭九皇子的名号也不过十年,只是在宫变的那一夜后销声匿迹罢了。
十年前,九皇子立府封王,宣帝赐“昭”龙令。当时东宫虚设,夺嫡势烈。九皇子母家尊贵,文武双全,少年时便名动京城。“昭”字不同寻常的含义,无疑是让九王强势横插入乱局之中。朝野中甚至有流言,陛下迟迟不立太子就是为了等昭王成年,一时间觊觎皇位的几位皇兄都视昭九皇子为眼中钉。
不久后宣帝病危,三位皇子一夜之间同时起兵,火光映红了皇城的宫墙。无人知晓那一日有多少刀光剑影,尔虞我诈都埋葬在沉沉夜色之下,人们只知道叛贼在天明时分被四皇子周元佑一网打尽。
四皇子当日所持两枚兵符,一为他的“镇”龙令,一为周元佐的“昭”龙令。
待周元佑继位,将侥幸活下的手足们流放的流放,囚禁的囚禁……最终只剩一个护国有功的周元佐,做成了兄友弟恭的活招牌,也是本朝唯一的亲王——安国王。
“昭”龙令也不再是他的兵符,与昭九皇子一同被刻意遗忘。
可惜,周元佐疑心深重的四皇兄并不长命,仅在位七年。关外戎族虎视眈眈,陛下却一病不起。临终前,只叫了安国王与太子在榻前,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吐出一口触目惊心鲜血来,死死地抓紧了九弟的肩膀。
周元佐长叹一声,反握住皇兄虚弱而坚定的手:“四哥,你可信我。”
正如当年兵变前夕,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再到九王爷合阳关大胜,班师回朝,即刻交兵,从此不闻朝堂之事。
小皇帝挠破了头,对这个九叔实在是赏无可赏,又不得不赏——于是御笔亲赐了“安王府”,又把当年的“昭”龙令物归原主。周元佐继续做天家所谓亲情的遮羞布,皇帝侄儿刚刚大婚,未有子嗣,若有不测,九王爷依然是皇位唯一的人选,也依然是今上打量忌惮的人物。
哎,日子真是难。马车里的周元佐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好在,他今天终于想到一劳永逸解除嫌疑的法子了。
“啧啧啧,看不出来么……你小子不声不响,还挺有手段,把九王爷这等人物都能拿捏,把王令都给了你,怕是对你死心塌地呢——”罗绯绯拿起帕子掩唇娇笑,又拿出那股子风尘味儿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算你没丢了咱楼子的脸。诶呀呀,可惜了,你若是个女子,恐怕还真能野鸡变凤凰,来一出青楼名妓嫁入王府的佳话呢!”看罗绯绯装模作样地摇头,陈柯就来气,心说她居然能把所有话都讲的如此难听,活到现在绝对是他跟南宫脾气太好,忍不住反唇相讥道:“小姑奶奶您才是真凤天女,搁这儿寒碜我来作甚?”
罗绯绯脸色红了白白了黑,“嘁”了一声,转开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