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王爷是想带你走的意思,就算昭龙令现在当不得兵符,怎么也能做王府半个主子。”
这句还算是人话。陈柯下意识摩挲着那玉,触手温凉,以他的心性也忍不住偷偷想一下,如果从今往后……跟九爷一生一世……
也只是想了一下。他真不敢说让九爷一辈子不碰别人,更别说九王爷快三十岁连个子嗣都没有……
陈柯把自己的心思收拾得很干净,就像从未有过那些大胆的念头。
“我这心里到底不踏实,这还是太过贵重了,磕了碰了我怎么赔得起?”
“瞧你那点儿出息,九爷让你拿着,就说明这死物在人家心里远没有你这个活人重要……哦,我懂了!”罗绯绯说到一半,“啪”地一拍大腿,激动道:“王爷肯定是怕他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你只要亮他的招牌,这京城谁还敢动你?!”
陈柯一呆,又觉得这女人只是话本看多了,热衷于这种仗势欺人的戏码,才往他头上强套罢了。
他少有地患得患失,不全是为了玉牌。陈柯心思晦暗不明,看眼前花枝招展的罗绯绯更觉不爽,挥挥手毫不客气地送客:“行了行了,你可以滚了。”
“喂,也不知道是谁巴巴地请姐姐我过来……死丫头,哎!”
莹儿相当利索地把人拉扯走了。
“二八十六岁呀,一朵花正开……”
“青春年少呀,人人将你爱……”
“二十岁一过,就渐渐地下桥来呀~”
陈柯最近两天听他们唱小曲儿听多了,自己也不自觉地来回来去地哼这三句。
“二八十六岁呀……”
“陈阁主好雅兴。”突然有带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熟悉得陈柯一激灵,不是九爷还能是谁?
未及转身,就被揽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里。
“想爷了没?”九爷的嗓音似乎沙哑了些,撩得陈柯耳朵痒痒。
“嗯。”如果压着不去想也是一种想的话。
陈柯还真没料到他如此快就回来——上次走时心事重重的模样,让陈柯以为至少到赏花魁之前都不会见到这位爷了。
“你若是下场,花魁倒是没悬念……”九爷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挑起他的脸来端详,明明隔着面具,目光却如有实质落在他眉眼之间。
“这倒算是‘花魁独占本王’了。”
陈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他刚唱的曲儿。
“爷又说笑,哪有奴儿独占主子的道理。”
话音一落,陈柯立时觉得不妥当。那上挑的尾音不断在脑海中回荡,怎么听都含着别的情绪。
他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心里的忐忑在见了九爷之后越发按捺不住,百般逃避的问题还是拐着弯从嘴里跑出去,陈柯有些泄气,又隐约期待周元佐的说法。
但周元佐摇了摇头,叹息似的说了一句:“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在琢磨什么。”
带着九爷安置在自己屋里歇息,陈柯抬头就瞧见了九爷略显疲惫地闭了一闭眼。
九爷的样子与平常并无甚不同,只是那股子威压淡了许多,像是背负了什么又像是暂时卸下了心防,比平时好接近了些许。陈柯暂时忘却了心下忐忑,走上前去。
“爷……”眉心覆上了一只温热的小手,不自觉地舒展开来。周元佐睁开眼,陈柯半跪在榻前,对上盈盈的一双眸子清澈又含情。
“爷累了吗?”
也许从未有人问过他累不累;也许有很多人问过,只是他不记得;也许他每一次都只答尚好。
“嗯,是有点乏了。”
“那我伺候爷休息吧。”
九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也不脱衣裳,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