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我的语气平淡到连自己都不可置信,“我知道你想说这些事情又不是你指使的,可是除了你之外没有更好的复仇对象了。”
真矛盾,他既一清二白又罄竹难书,只怪他是克苏鲁选中的棋子,人命和罪恶只能算在他头上。我已经思考了一整晚这审判的对错,得不出结论的煎熬让我头痛欲裂,所以我停止了这种对自己变相的折磨,决定做一头被仇恨蒙蔽双眼的恶兽,像今夜在少年身上狂欢的人群一样,肆无忌惮地去恨,百无禁忌地去宣泄,最后再看着他的惨状心怀成就感地对自己说一句这是他活该。
手中的剑被擦得铮亮,像月光下死神的镰刀,我在少年的眼泪里分开他本就合不太拢的双腿,顺着门户大开的洞口,用锋利的剑刃抽插起他靡烂柔软的肠道。刀刃切割柔软人体组织带来究极美妙的触感,屠戮和复仇的快感占据了我的全部感官。
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
我漠视他朝我伸出来的无力手腕,漠视他蜷缩起身子的痛苦挣扎,漠视他极尽痛苦的呻吟,漠视从他下体蔓延开来的河流一般的血液。
手里捣弄他后穴的动作甚至越来越快,我甚至还幻想着他能被这把切割他身体内部的剑给插到高潮。
他该死。我在冰冷的血腥的空气里汗流浃背,笑得流泪,痛快淋漓地喊出声来。
“你该死。”
我看着他的身体在慢慢冰冻,血流干了,气呼尽了。于是这朵残缺不堪的娇花彻底被我捻碎了,捻成黏在指尖的条缕状的粘稠物。少年的眼睛还睁着,像失去灵性的蝴蝶标本,空洞得熠熠生辉。
我喘息着,从他身体深处费力地拔出鲜红的长剑,如释负重地仰面躺到雪地上。
晨曦亮起,我的仇恨和歇斯底里亦雁过无痕。
太阳从远处山峦上喷薄而出,坎坎坷坷的,光是被冰雪打折的光,这是由无数细碎集合而成的壮观,是由无数耐心集合而成的巨大的力,鸽群又飞出来了,野猫也开始出没。
粘稠滞重的尘埃漂浮在沉底的光里,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像投进疲累阳光的海底,而我就像躺在拉莱耶中心的沉积物。暴徒们的信仰、愤恨的出口已经变成雪地上一具冰凉的尸体,我却在这尘埃落定中惊觉克苏鲁没有被封印。
我们每个人都是克苏鲁,暗底里生畏,噬骨里为恶。
拉莱耶永不沉没。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