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都不记得了?跟你哥哥一个样,不识风情。】
陆子凌把手从刀柄上移开,目光也移开。他极讨厌自己被与陆子寒比较,对无月这种轻佻态度很不舒服,但他不表现出来,语气冷淡道:“你没和我说过名字。”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无月笑笑嘻嘻看着他,眼睛眯起一点,狐狸一般,【你结丹了?】
陆子凌迟疑了一下,点头:“恩。”他看见无月脸色有点古怪,似乎是想问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那六意决修行得如何了?】
“第四重。”陆子凌有些不自在地皱了下眉,“该我问了。你怎么会跑到这来?”
【琴羽呢?】无月自顾自地继续念叨,【掌门说过只要她肯回宫,私用禁术之事便既往不咎,可她却宁可自绝修为也要留在凌霄,便不曾后悔过吗?】
“这你去问陆子寒。”陆子凌面色不快,又猛然想到什么,“聚魂灯在天钥?”
【……看来他已经和你说过了。】她停顿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坦白,含糊其辞,【我走前求人卜了一卦,说在这儿能等到。你呢,又为何而来?】
陆子凌:“天钥疑似窝藏尸魃,我来调查。”
【不是这个。】无月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指了指脚下,【我问的是,你来姜祀的寝宫做什么?】
陆子凌一时噎住,竟不知如何回答。
白日时遥遥看过那半张侧脸,便误以为是某个早已死去的人。因着一时冲动便贸然行动,实在是……不够冷静。依这人的性格,这理由说出来也不过是让她笑话的,不如闭嘴。
无月等了片刻不见回答,也并未追问,话头一转:【总而言之,你们查你们的,我找我的。聚魂灯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他们问起来,就说我也在查尸魃。反正都在皇宫里调查,顺带而已。】
与其说是顺带,不如说她也察觉到这两件事之间存在联系,牵一动百,不如顺水推舟还能交换线索。
陆子凌沉吟稍许,点头道:“也好。”
两人又各自寒暄了几句,各自怀着心思。临分别前,无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若要联系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陆子凌看了她一眼,未作回应。纵身一跃,身形自墙头消失,无影无踪。
无月寝屋中,姜瑶勉强从梦中那巨大的情绪影响中抽身,顶着两只哭成杏仁的眼眶,仍有种要流泪的冲动,以至于坐在镜前呆怔许久,肚子咕咕叫了两声,才彻底从悲伤中缓和,简单梳洗打扮后便去膳司取早食。他拎着沉重的食盒回房,进门时见无月已经回来了,坐在琴几旁,用绢布沾了特质的药油,细细地擦拭琴弦。
姜瑶一看见她,鼻子又是一阵发酸,他勉强没让眼泪掉下来,把目光移向别处。无月见他这样也有些诧异,露出有些担忧的表情,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目光又带上几分询问之意。
姜瑶知道她想做什么,但通灵术毕竟时效有限,他既不想再被强吻,也不想再一觉醒来哭成个傻子,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拎着食盒放在桌上打开,列出几样菜品,还热乎着。
“你……”他又吸了吸鼻子,嗓子哑得不太自然,“你昨天没事吧?”
无月饶有兴趣地打量他,摇了摇头。
姜瑶进门时粗略扫过她一眼,没发现她身上多出什么伤痕或是血迹,再一细看,神色间掩饰不住地疲倦。他于是安心了些,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他能感受到无月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没由来有点心虚,干笑着端起一碟面点问她:“要不你先吃点东西?还是先睡一会儿?”
无月既没有对面点露出太大兴趣,也没有起身去睡觉的意思。她比了几个手势,想让姜瑶坐过来。姜瑶放下点心,愣愣地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