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自己,无月点头,意思是你没理解错。
“有什么事儿非要我过去啊……”一面不情愿地嘀咕,到底是听话地坐在她对面。
无月微微皱着眉,伸手在他唇角抹下点红,再嗅了嗅味道,眉头皱得更深。姜瑶忽然想起来,今早梳妆时迷迷糊糊的,似乎是打开了一只白瓷小罐,里面那胭脂味道特别香,颜色也特别漂亮,似乎是因为主人特别珍惜的缘故,只用了一点。
“……我不是故意的。”
无月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示意他再过来点。姜瑶只得闭着眼把脑袋伸过去,大有上断头台赴死的意思,他脑袋伸了半天不见有反应,想偷偷看一眼,发觉无月不知为何也凑了过来。
太近了。
于是那点胭脂物归原主,半点不剩地还了回去,连带着一点血。
他跳起来退出好几步远,狠狠抹了一下嘴,也不知是羞还是恼,一句话说得七零八落:“你就非要这样才能、才能……”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咬牙切齿憋出来一句:“你们七音宫的通灵术,都是这样才能施展的吗?”
【当然不是。】
姜瑶看着她,满腔不知所谓都泄了气,无力道:“捉弄我就这么好玩吗?”
无月慢条斯理地擦着琴弦,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好像在他脑子里说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我在捉弄你?】
姜瑶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没了底气:“难道不是吗?”
【是。】无月向他笑了,【我觉得你很有意思,所以想捉弄你。】
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还真是让人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办法对这人生气。
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不折不扣的烂好人一个,能阻止自己同情心泛滥如海的唯一办法,就只有一而再再而三地逃避,把自己从一个个问题中摘得一干二净孑然一身。他没办法把目光放得长远,没办法把一个人生平种种都了解透彻判断善恶是非,只受眼前的一时挑拨,极易做出不合理的决断。
就比如现在。
当他体会过她曾经有过的沉重,他就清楚自己再也没办法记恨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