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了影简一身的冷汗。
他接了符倾的筷子,便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自家主人的脸,现在想来也还有些后怕。
主子只以为他是个花匠,搞不清他的身份,不然想必此时已经催动血蛊,让他吃尽了苦头了。
来着摊子吃饭,只是心烦意乱下临时起意,被这出插曲一捣乱,符倾也没什么心情继续吃了,喝了口汤便拂袖离去。
影简赶紧跟上。
既然已经暴露了武功,他索性用了轻身功夫追上。符倾似是有意的,一路挑的都是偏僻小巷,进了巷子便用上轻功,影简勉勉强强才跟上。
这么一前一后的追到了城门上,符倾才停下。
影简落在他身后,刚站定,就听见那少年不咸不淡地说:“你昨日带绪儿去了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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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日带绪儿去何地了?”
虽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但影简带柳绪去的时候,便做好了被主子知道的心理准备,于是老老实实地交代:“带表小姐来了趟兴城,去丘家看了看那小少爷。”
他猜不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多少,更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实话实说之余,竟是连自称都省去了。
“这事情做的不错。”
万万没想到符倾竟然没生气,还夸了他,影简一时间没回上话来。
符倾轻笑:“你别慌,倒是和我说说,教中何时出了你这么位青年才俊,又是哪位长老教出来的?”
影简这才反应过来:“回令主,属下并非哪位长老教出来的。”
他家主子终于不怀疑他是细作,开始怀疑他是长老安排在崖上的人了,影简也不知道这该算是进步还是退步。
影简这话说的坦坦荡荡,完全不似作伪,符倾一时间也有些看不明白他到底是演技太好,还是的确是在说实话了。
这人刚才一出手,符倾便知道他看不出他身负武功的原因了。
这个看上去之比他大上几岁的青年,功力竟然比他还高上些许。若是全力隐瞒、又在他查探时刻意放空,他自是看不出来。
他原本还怀疑过这青年是不是影卫,毕竟他有影翳回护,而影卫中恰巧也有那么一位让他觉不出声息的。
但一则这人当初露出的马脚中,便有不知影左行踪,哪有影卫会不知道二统领的行踪?
二则符倾也着实不相信,影卫会有胆量深夜偷偷带柳绪去丘家,更不相信习练云摩崖秘传比他还晚上数年的影卫中,会有修为比他还高的。
符倾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已是天纵英才,幼时又有父亲临终前的醍醐灌顶,从小天材地宝养着,才有了如今这个年岁的八神法第六重修为,跻身一流高手行列。
若是连个影卫都能超过他,何苦忙得这些。
符倾不知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多疑又自负、想得太多反而自己排除掉了正确项,此时看着影简,小心翼翼地思考着如何把这人拉到自己这边,为他所用。
他面上不再纠结影简的身份问题,笑着去拉影简的手,把人拉到身边来,柔声说:“让你整日做那劳什子花匠,一路上车马劳顿都托你照顾,却是委屈你了。”
他知道自己生得好看便是最好的武器,此时刻意放低了身段拉拢影简,年少艳丽的面孔笑若桃花,惑人极了。
他这一拉一笑,影简霎时就红了脸,往他旁边走的那两步都是同手同脚的,还好符倾自以为知道了他的底细,没有拿内力来探他,不然当时就要探出他体内的血蛊来。
影简压着自己的内息,干巴巴地答道:“这都是属下分内的事情,属下的义父是庄内的老园丁,子承父业原本就是应当的,伺候令主也是属下的本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