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不似作伪,且十分熨帖,符倾此时搞不清他身份,索性不去分辨真假,顺着他的话便说下去:“哦?那倒是十分难得了。你义父可是隐姓埋名在崖上隐居的哪位高手?”
高手这个词含义有点广,影简想了想那位老园丁的身份,倒也说的过去,便点头称是。
符倾又问了些他义父的事情,幸好当年影卫的信息工作便做的不错,也没什么破绽,影简一一照“实”答了。
符倾说着说着,突然冷不丁的问:“你可觉得我把绪儿嫁到丘家,便是连亲情都不姑息了,用个小姑娘的婚姻来巩固势力?”
“令主有令主的苦衷,令主每一步走的都比表小姐要更加艰难的多,云摩崖上下都感念令主劳苦,保我云摩崖基业。”影简回答的不假思索。
他一路看着符倾一点一点掌握自己的势力,每日殚精竭虑,步步算计,知道云摩崖如今蛰伏一隅却无人来犯的现状是少年付出了多少努力才造成的。
云摩崖上他们生活的庄子,每日欢声笑语,下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的和平生活中的每一点一滴都是少年用稀少的睡眠换来的。
他作为花匠阿简活着的时候,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是影卫,忘记自己生活在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总坛云摩崖上,忘记自己的手上沾了多少人命,觉得自己是个人,不是主子手里的一把刀。
“我只道长老每日算计我手中权柄,影叔握着影卫不愿交于我,崖上处处防备,竟也有人懂我。”符倾看似感动地说,拍了拍影简的肩膀,竟是微微红了眼眶。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真情,又是用了多少内力催出来的,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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