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亮了窗户上以五彩玻璃镶嵌华美图案;门上为大圆形的玻璃蔷薇纹样闪烁着奇异的光辉。
神像高大而庄严肃穆,它以光明女神静听世人祈祷的姿态站立于此地,无人可以侵扰破坏。
阿芙拉有万千的信徒,但她只有唯一的圣骑士。那时她的圣骑士跪在神像面前瑟瑟发抖一般地沉默,累累如丧家之犬。
惊变突生。
“喀拉——”
“喀拉——”
......
眼前原本安然静默的庄严景象突然像是抖落的筛皮一样,逐渐模糊,接着一片一片从原本的地方脱落,色彩变得不甚清晰,好像被人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色块,杂七杂八的色块一点一点融合在一起,最终化成了浓郁且压抑的黑色。
敏锐的暗精灵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从出神殿开始,就已经进了不知道是谁布下的幻境,而现在幻境将自己引到了目的地,就自发破碎消解。
他心下一紧,果不其然,接下来就看到了族内那个熟悉又可怕的地方。身处暗精灵一族的洞穴里面,而他刚才跪着的,正是族内的大长老。
大长老是一个容貌妖艳的女性,她扭着臀一步一步朝浑身僵硬的狄肃走过来,海藻一般卷曲的秀发遮掩着她诱人的身线,猩红艳丽的唇瓣扯出一个虚伪的笑来。
她拨弄了一下狄肃胸前的乳环吊坠,看着隐忍皱眉的暗精灵,语气仿佛有些遗憾地说:
“恭喜你,又回来了呢。”
回到地狱,逃离天堂。
梦境就是如此真实,
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狄肃当年他是如何慌不择路地一头栽进陷阱里面而不自知。
扑面而来的嘲笑谩骂与奚落折磨变成暗精灵灰败生命里最多的东西,他死死捧着有关阿芙拉的一切记忆视若珍宝,每当痛苦得无法承受的时候,他总是会对自己说,一定要活着去见她。
被她斥责杀死也无所谓。
就是......想再见一面啊。
梦境的最后,那只暗精灵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他挣脱了带着利刺的藤条,从浸满催情液体的玻璃器皿的碎片里勉勉强强站了起来,终于找到了那个守卫最少的、最薄弱的时刻,嘴里叼着玻璃碎片,趁其不备,割开了看守的脖颈,温热的血溅了暗精灵一脸,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面却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一路逃到了死路里,朝着湍急汹涌、满是凶兽、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流释然一笑,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眼前骤然一亮,梦境结束。
伴随着略显真实的失重感,狄肃有些茫然地睁眼,刺目的光线一下子挤进了他的眼眶里,生理性的泪水沁出了眼角。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慢慢悠悠从被子里面伸出来,替他挡住了刺目伤眼的亮光。
温柔而慵懒的声音从他的背后闷闷地传来。
“天亮了啊......昨天好像忘记关窗了。”
过了好一会,狄肃才反应过来,这就是真实的现实,他心爱的女性搭着他的腰腹,头埋在他的后背,他们两个离得非常非常近,就好像回到了那一段他根本就不敢妄想的美好时光。
窗外黄鹂的叫声透着清晨的喜悦,连从窗口偷偷溜进来的风都有一股沁人的花香与好闻的青草味。
他原本想要转过身去大着胆子看一看阿芙拉漂亮的、毫无防备的睡颜,看一看她白如新雪的脸颊上浮着那点蜜桃一般可爱的粉红但是刚刚一动,暗精灵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含了什么东西。
他肌肉一紧,感觉到那东西并不是很凉,反而带着人的体温————不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被自己放荡的身体含得温热了。它很大很粗,好像已经呆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