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要理智!你们握着的笔是能够杀人的!你写下的话语是可以逼死很多人的!莎柏琳娜你做到了吗!”
“……”
“抛开这个问题不谈,你再看看你写的稿子。你写的是新闻稿吗!你分明就是一位政客,握着精心雕琢的演讲稿,站在高台之上鼓动民众去反对你想要反对的人!”
“大人!我……”
“你说你要做专题报道,我允了。你说要深度报道,我也让了。但你交上来的是什么东西!事件的前因后果你讲清楚了吗?事件发生的背景你交代了吗?你解释了发生的原因了吗?讲明其中的冲突了吗?你给民众交代了什么吗?”
“什么也没有!只有通篇的情绪的发泄!”
夏尤咬着牙,用稿子把桌子砸得“”砰砰响。
莎柏琳娜咬着唇万分委屈,不言不语地站在一旁。
“如果这件事你一直想不明白,那你就一直在呆在这里整理稿件吧。我不会让一个被情绪左右了头脑的人去跑新闻的。”夏尤也咬着唇,无视了猛然间抬头看他的莎柏琳娜,无情地宣判了对她的处罚。
莎柏琳娜白了一张脸,双手有些颤抖。
奥兰多没看莎柏琳娜,扶着气到头有些缺氧发晕的夏尤进了屋,还不忘带走了桌上的那袋甜点。
“你倒是不必这么严厉。”奥兰多拆开袋子,拿了一块酥饼抵住了夏尤的唇。
夏尤刚刚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下意识就张开嘴咬了一口酥饼。
他鼓着腮帮子又顺着奥兰多的手喝了一口他不知道什么泡好的茶,囫囵把饼吞下了肚。
“没办法,现在这几个人上了手后就要直接负责以后报纸的采写工作了。现在不严厉,等以后出了事再压力就来不及了。”夏尤叹了一口气,“记者的笔一定要正,因为哪怕有一百个人,十个人,甚至只有一个人相信了他写的文字,他就都得为此负责。”
“莎柏琳娜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她先是越过审判机关,提前对案件涉及的人宣判了,然后利用报纸去宣泄她自己的愤怒,最后却没有给看这则新闻的人给出任何交代。”
夏尤仰起头,疲累地吁了一口气。
“你好像很在意莎柏琳娜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者……处理手段?”奥兰多又拎起一块小饼干,慢慢喂给夏尤吃。
夏尤终于发现这样似乎亲密得过分了,伸出手来拿走了饼干。
“因为这里还没有人意识到人民群众的力量。从来都还没有人为他们发过声,莎柏琳娜以前自然是百姓中的一员,当她拥有了权利,为自己所在的群体发声的时候,我很担忧她会滥用这种权利。”夏尤捏了捏饼干,慢慢吃了一口,“我有时候会很害怕,觉得这里或许不该这么早就发展出新闻。”
奥兰多没说话,夏尤也就一时没意识到他到底透露了什么给对方。
拍掉饼渣,夏尤很快抛开了刚刚的话题,谈起了布鲁诺。
“莎柏琳娜和布鲁诺都是针对这件事写稿,两个人切入角度不同,写作目的不同,写出来的稿子就不同。布鲁诺在这方面反而很有天分,他很适合写特稿。”
夏尤转了转头,在屋子里四处寻找布鲁诺的那篇稿子,“你可以听一听,写得很棒”。
“他们很瘦,皮肤很黑。明明胳膊腿儿抬起来都费劲儿,却意外地承担着满满一车矿石的任务。……
他们日复一日机械地完成着矿场的工作,眼神中却没有光。他们瞧见我的时候,就好像在看一颗沙土、一块矿石、一辆矿车一样。
……我问他,你为什么来这儿?你的家在哪儿?他说不出话来。
我忘了。
他告诉我。……
……矿场的夜晚,繁星很多很漂亮。我流着泪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