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夜晚思念着我的家。
那些矿工呢?他们好像抬不起头了,既看不到这样美丽的星空,也记不起家乡的模样。……”
布鲁诺舒了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大概就是这样。我改了两次,就交给夏尤大人了。”布鲁诺把枕头垫高了一点,“夏尤大人说这样就可以了,夸我未来可以专门走这条路,还给了我一些建议,让我回去坚持练习‘非虚构写作’。”
莎柏琳娜垂着头坐在布鲁诺的病床前,轻轻“哦”了一声。
“你呢?”布鲁诺问,“我记得你已经在改第三稿了吧?怎么样了?”
莎柏琳娜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有些低沉,“我不知道。今天夏尤大人生气了,骂了我一通。”
“还是那个问题吗?”布鲁诺了然,“我其实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夏尤大人说得是对的,你现在写的根本不是新闻稿。”
“我只是……我也不太懂。”莎柏琳娜抬头,“发泄情绪的确是我的不对,我只是不懂,为什么夏尤大人当时不选择继续调查下去,也不让我们把很多已经查出来的事情写上去。”
布鲁诺想了想,回答道:“莎柏琳娜,你是不是觉得记者拥有很高的声望,就能拥有掌控很多事情的权力呢?”
“毕竟报纸的宗旨不是揭开一切真相吗?”莎柏琳娜反问。
“可是报纸还是世界的观察者呢。”布鲁诺也反问回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莎柏琳娜,你好像把记者放到了一个很高的地位呢。”
“不是吗。”莎柏琳娜喃喃自语,“记者能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应该知道的事情。我们有权力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民众,不然我们为什么要四处跑新闻,问什么要写下我们的所见所闻呢?”
“可是我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布鲁诺皱起了眉头,“莎柏琳娜,你知道的事情不等于记者知道的事情。你还记得夏尤大人说过吧,记者是不能干预司法独立的,在这件事情审判出来前,记者是不应该知道结果的。”
莎柏琳娜也皱起了眉。
“我不懂,我就是不懂。”她叹了口气,“我先回去了,我得把稿子重新写一遍。不管怎么说,我得写得像一篇新闻稿,而不是一篇……”她顿了顿,“一篇宣泄情绪的演讲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