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该问的。”卓四爷压下心底的烦躁,说道:“你这么担心她,我又不会拿她怎么样的,卓府不少一个花匠,但多一个还是能养得起。”
“不行,我要留下她。”连云镜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你留她做什么?”卓四爷面露不豫,他已经让步了,还想怎么样?
连云镜凝视着秋心语的眼睛,柔声询问道:“你愿意留下来照顾我吗?”
少女身子一颤,为了让她心安,他立刻表明自己没有非分之想,“你放心好了,我不用做很多事的,而且,我也没什么事要你做的。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因为你的脸和云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在这个陌生都世界里,稍稍带给我一点熟悉的安慰感罢了,连云镜心底叹息一声。
自醒过来他就充满了不安和迷茫,傍徨在陌生的世上,又在极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饶是他也吃不消。
“谢谢小少爷,我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好小少爷的。”秋心语苍白着脸,表情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卓四爷脸色一变,圈固着小儿子的手臂无意识加重了力道,恨不得把连云镜的骨头捏错位,直到听到怀中人儿倒抽凉气声,理智被拉回线上。
“父亲!你放开我!”连云镜怒了,这男人又抽了,气得要勒死他吗?
卓四爷猛然放开了他,冷冷地盯着小儿子,连云镜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对持了五秒钟,道行终究浅了一点的连云镜败下阵来。
男人的眼睛凌厉得不像话,当他不含一丝怒气的时候,凝视一个人的视线都极具压迫力,何况是现在他都气的要失控了,胆小的一点说不定会在他的怒视之下,当晚就做噩梦。
父亲很生气,连云镜确确实实感受到了男人的怒气,但这怒气从何而来,因何而起,他是非常不解的。因为从始至终他似乎并没有刻意去惹怒这个男人,甚至还有一点顺着他的意思,而男人现在这么气愤是为那般呢?
最后连云镜得出结论,卓四爷天性喜怒无常,不可以常人度之。可他自己只是一介凡人,斗不过卓四爷也是正常的了。
卓四爷没有再说什么,临走时瞪了秋心语一眼,把门摔得震天响。
或许那种程度上的厌恶,甚至动了杀气,最后一眼已经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瞪了,用剜代替更恰当一点。
不管怎么说,秋心语没有再回到花园里,而是在卓小少爷的卧室旁边又收拾出来一个小房间给她住,当然是瞒着卓四爷的。
晚上卓四爷回来后,听着其管家的报告,折断了一双银筷。又听到新来的女佣和小儿子相处的很好,相谈甚欢后,又面无表情的捏碎了一个杯子。
其管家站在一旁,冷汗从脖子流到了脚背,主子的情绪越来越外放了,虽然脸上不动声色,气场却冷的堪比南北极。
与此同时他还有心情不得不感叹了小少爷,小公子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能把素来冷的像块石头人的卓四爷再三再四的气成这样,真不容易啊。不过最不容易的还是他们——这些无辜被牵连的倒霉的炮灰了。
“从明天开始,吩咐厨房给小少爷熬中药。”男人冷着脸丢下一句,丢下吃了一半的饭菜上楼了,背影挺得像一把能刺破天的剑。
第二天,早上的中药被倒进了马桶里,中午的药拿去浇花了,傍晚的药混着饲料拿去喂鱼了,据说那群乞食的金鱼只吃了一粒鱼食还吐了出来,然后嫌弃的游回了湖底,拒绝露面。
卓四爷回来的有点晚,一进门就问小儿子喝药了没,其管家只好垮着脸禀告说没有。于是心思难以琢磨的卓四爷立刻让厨房熬夜煎了一晚,亲自给端上去。
连云镜都睡了,猝不及防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