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镜的身影消失在通道里的瞬间,连云决怀里的婴儿也消失了。这个懵懂的孩童好似受到了什么指引,呆呆的望着一个方向,怔怔的流下了眼泪。
连云镜听到,穹玄含笑问他:“小云决,你为什么流泪?”
他大哥愣愣的,不解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人生如逆水行舟,左岸是看不见的过去,右岸是望不到的未来,虚无缥缈又诸多鬼魅妖魔,在这其中你能把握的只有现在。
连云镜坚定的走着,他的前方是卓四爷和很多认识的人,他们安静的等待他的过去,而他的身后,则是父母,大哥和柳云罗,他们在呼唤他回去。
一旦决定了放下,便不要回头。
连云镜的耳边回响着穹玄的话语,所以他头也不回,强忍的泪水一颗颗滑落脸庞,在虚无里归于虚无,脚步渐行渐远……
金棺开启,连云镜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温柔又急切的抱起来,一只手温柔的擦去满脸的泪痕,焦急的呼唤,“云镜,云镜,快醒醒……”
连云镜的心头的雾纱被揭开了,他听着穹玄的指示,跟着自己的心中,结果就来到了这个男人的身边,原来他想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缓缓睁开眼皮,还是珍珠号的舱底,一抬眼便看见了一双惊喜若狂的眼睛,搂着他的胳膊骤然收紧,勒得生疼,卓四爷少见的失态,都比不了这一回的兴奋。
“云镜,太好了,你还是选择了我对不对,我真高兴,你选择了我,没有离开我,云镜,谢谢你,谢谢你……”
叱咤风云的黑道教父紧紧的搂着怀里的孩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拥抱着占据着他小儿子壳体的灵魂,唯恐力道稍微轻了一点,居住在其内的异世之魂就消失不见,再也找不到了。
“咳咳……你松手。”连云镜差点被他勒断了气,推拒着,反倒是让卓四爷抱得更紧了,他怀疑自己的肋骨是不是都断了。
“我不会松手的,云镜,你别离开我,我真怕你,真怕你不回来了,你要是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和一个异世的魂魄的牵扯出纠葛,本就是风险极大的事情,因为一旦发生了意外,比如这抹魂魄回去了,那将是永久的失去。
所以卓四爷抱着连云镜就像抱着自己的生命一样紧,也绝不愿意松手。连云镜抓着他的手臂,无奈的想,他这一次就是想回去,也彻底回不去了,过去的一切都被彻底斩断,他还如何能回去?
“好了松手吧,你再勒下去,他就要断气了。”穹玄好心的劝慰道,依旧带着他的面具,走了过来,拍了拍卓四爷的肩膀。
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直盯着连云镜看,不知是不是连云镜的错觉,他眼里的金色的花纹竟像是活了一样,缓缓转动起来,令人望之心悸,不敢直视。
“没想到你还是做了这种选择,连云镜,好好享受吧。”穹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嘴唇上压了压,示意连云镜禁声,疑问不必出口。
穹玄说完便走了,他和来时一样神秘,说消失就消失了,说来就来,这样的人绝不是人类,而连云镜总觉得此人身上充满了谜团,却是越理越乱,索性便丢到了一边。
涓舞也将柳云罗从金棺里抱了出来,柳云罗还没有醒,但是她已经恢复了呼吸,涓舞极为感激地对连云镜道:“谢谢你,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求,我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不用说这些了,我也不是为了你。”连云镜看着柳云罗,心疼和负罪感轻淡了一点,他用过去换回了柳云罗的一命,倒也不亏。
“还是谢谢你。”涓舞激动的带着柳云罗离开了,她的身体过于虚弱,还需要好好调养。
连云镜吁了口气,从卓四爷的怀里下来,扶着金棺稳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