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液体流动,比沾了血雨水都要滚烫。
他低下头不去看池震,幻想着他的警官帽或许被雨水打湿了,在昏过去的前一秒,他听见桥梁倒塌的轰然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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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为什么这么白?”陆离问道。
“你在医院里。感觉怎么样?”医生讲问题抛给他。
“我好得很。”陆离努力忽视眼前那只贴着他的脸扑腾的黄鸟。为什么是黄色?陆离陷入沉思。脸上的肌肉因为无意的躲闪而不正常的扭曲起来,眉毛拧巴在一起皱皱巴巴的。
看着眼前已然陷入空洞的陆离,医生提高了自己的声音试图将他叫醒,“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疼死了!别挨着我”那一盒床头柜的棉球尖叫。
“这不好说。”陆离醒了又像是没醒。
医生皱眉,“什么叫,这不好说?”病人的状况似乎更为复杂,高烧不退又为他的精神状态蒙上一层深色的阴影。
“我还没准备还谈这个。”陆离不耐烦的回答,他几乎就要尖叫,听着锐利的空气从自己的肺部挤出,顺着气管向上,粗鲁的蹭过声带发出声响。
皮带裹紧了,眼前的那只黄鸟猝然死去,模糊的血肉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将整个房间染成红色。
冰冷的针头刺破薄薄的表皮,扎进了算不上平和的血管。
“葡萄糖。”清冷的女声响起。
随着护士拇指的动作,药液溢满了整个房间,陆离感到自己又像被浪潮倾覆过来,头朝下。整个房间正在经历一场涨潮,将所有的一切冲刷成白色。
巨大的绿色蕨类植物低下头俯视着他。森林飘下山丘去,他听见岩间的积水和潺潺的溪流。
他听见门开了。
是池震。
“大夫,他……”陆离远远的听见昨天那个警察的声音。
他本该冰凉下来的手指又点燃了火焰,像是有什么格外重要的事儿,窗外那只黄鸟的嘶鸣传来,他能听到女人的歌声,应该是无意的,快活的很,像是绿色的叶片上沾着的晨露那样清脆,放大。
陆离想晨间的绿叶开始蚕食光芒。
他看着池震。某种渴望的感觉栓住了这两个男人,他想参与在池震身上发生的任何事,他说不出这个男人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这个整体。房间里阳光很好,墙壁上全是碎玻璃的深色光影。或许寂寞的形状难以名状,但陆离可以放任自己的想象,把它想象成一个硬壳的,光滑的黑色的球。
现在,池震的指尖点上那块表层,有节奏的轻轻的扣着他的手背,像戳破一个脆弱的肥皂泡那样,将藏在里面的那些暧昧含混的空气暴露出来,弥散在空气里。
任意的色彩混合,他想象天边的一抹灰色,他站在荒原上看着一场大火,燃尽了天边的云。
他的手从后面绕过,蒙住陆离的眼睛,世界变成了五颜六色的黑,在池震的唇轻轻压上他的后颈的那块细嫩软肉时,一切又炸开,让他置身泰晤士河里,看见天际的烟花荼蘼。
他出奇的放松自己,原本低垂在床边的手腕现在牵动着那几根手指在池震的后脑肆意玩耍,略微鬈曲的发丝穿过指缝,他感受到温暖。
“陆离,”池震念他的名字,在细密的啄吻间隙。
吻痕上刻着池震的名字,一个个落在陆离的皮肤上发痒发烫,或青或紫的痕迹勾出他心底的欲望。
渴。
于是他伸出舌头,划过池震嘴角留下暧昧的细微水滴。这是见面礼。他们的身体温柔又热烈的贴到一块儿,用嘴唇封住嘴唇。空气不再流通,他只能跟跟池震交换呼吸。沿着长廊走下去,乌云在撩起的衣衫中藏匿着,撕破的月亮又补上了,衣物被悉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