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京二中

的。

    校园暴力,无论是互打,还是单方面吊打,嘴巴里是一定闲不得的——“我肏你妈的屄”“傻屄东西”“你妈了个屄”,嘴巴里如果不拌着生殖器,气势上就输了一半。

    “你昨晚是不是去肏了那个贱婊子?”打人者终于开口了。

    听到这句话,教室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嘈杂,大家各忙各的了。

    “我没……没肏过任何人。”萧骥桓说这句话的表情,就像抗日战争时期的烈士“我决不……不会背叛组织”那样大义凌然。

    听到这话,那位男同学松开了手,然后突然一拳又打在了萧骥桓的鼻梁上,一记勾脚把他踢得跪在地上。

    “贱民!你他妈是个贱民!”男同学歇斯底里地搬起凳子砸向萧骥桓,一下又一下。

    直到班主任带着一群老师把他拖走。

    办公室里,萧骥桓和那位男同学并排坐在教导主任的跟前,教导主任正在电脑前打字,就这样一直打,眼睛转都不转一下。

    过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教导主任发话了。

    “陆承言,你为什么要殴打萧骥桓呢?”

    “因为他是贱民。为什么学校可以收贱民学生?是不是违法了?”

    “闭!”教导主任的唾液飞了出来。令人好奇的是,大人训诫孩子的时候总是唾液飞溅,有时候明明就在我们眼前,一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也没有,衣服上也找不到,地上也没有痕迹,这应该就是著名的薛定谔的唾液定理了。

    “萧骥桓不是贱民。”教导主任用大拇指擦拭着嘴角,“他是从吴州市转学过来的。”

    “学生会里有人给我看了他的报名信息,他的父母身份都是贱民。”陆承言狠狠地瞪着萧骥桓。

    教导主任的语气温和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孩子,是很难教育了。陆承言,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只要再打一次架,学校一定会开除你!”

    “呵。”

    萧骥桓是个擅长倾听的人。他从陆承言的这一声中听出了不只有不屑,还有心酸。虽然他被打的浑身是伤,但他更想知道陆承言动手打他的原因。

    答案不在教导主任这里。

    “对不起,陆同学。”萧骥桓对陆承言道歉说,“我不是故意把水泼到你书上,下次接水的时候我一定注意。”

    “呵。”

    (八)

    “贱民的后代只能是贱民。因意外或特殊情况,贱民的儿女交由国家抚养的,按国家孤儿管理条例执行。”

    ——《贱民条例》第一章   总纲   第八条

    “现在的高中生,已经和过去的大学生一样成熟了。”

    陆承言和萧骥桓此时正站在教室外的楼道里,等待着下课铃。

    萧骥桓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是说,你怎么知道过去的大学生什么样?”

    “过去的社会环境和现在相比,就如同花园和公共厕所。”

    萧骥桓通过三言两语,就判断出陆承言是个性格极为偏激的人。

    “你和江知韵谈了?”陆承言把话题转向了自己最关心的部分,这恰恰也是萧骥桓目前最想讨论的。

    “半个月,多一点。”萧骥桓说,“她应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贱民。”

    陆承言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对萧骥桓的身份确实非常敏感,但他没有料到萧骥桓此时此刻还在考虑他的想法。

    “你和江知韵也谈过?”萧骥桓问。

    “没有。”陆承言一直没有正视萧骥桓,“你喜欢看校园爱情小说吗?”

    萧骥桓对陆承言多了一条新印象,这是一个很喜欢装逼的人,这类人总觉得自己很有思想且与众不同,善于通过设问的方式引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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