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一张张铁皮桌上吃饭,大部分人手里捧着课本,一边啃着馒头,一边聚精会神地看书。
萧骥衡拿起餐盘边排队,嘴巴边嘀咕着:“那些穿中山装和西服的学生呢?”
“优等生在二楼吃饭,贵族生在顶楼用餐。”排在他身后的一位女同学回答了他的问题。
“怪不得。”第一次被北京的女同学搭话,萧骥衡有些紧张。
“你是高一新生吗?”
“不,不是。我是高二的转校生,我叫萧骥桓。”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矫健的马尾辫女孩,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转来转去。
“萧骥桓?是那个骥?霁月高风的霁吗?”
“不,不是。”萧骥桓并没有听明白霁月高风这几个字,只觉得不对,“是骐骥一跃,不能十步的那个骥。还有桓是木字旁加一个亘古不变的亘,这个字可能比较生僻一点。”
“哦,我大概明白了。”女同学吐了吐舌头,这让萧骥桓觉得非常可爱。
“我叫高小竹,是跟你一个年级的。”
“高同学,你好。”
萧骥桓的礼貌逗笑了眼前的女孩,他看着这一抹淡淡的笑容,心中又产生了对女人罪恶的想法。
这就是阶级差距所带来的直观影响,从小恶劣的生活环境让萧骥桓缺乏自信,轻易就会对女人产生想法。
“看什么呢,到你了。”
高小竹抬手指了指前方的窗口,萧骥桓才意识到自己是来打饭的。
(三)
“贱民的私有财产归国家所有,受国家保护,禁止组织或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或者破坏贱民的财产。”
——《贱民条例》第一章 总纲 第三条
“你是文科班的?我是理科班的。”高小竹看了看萧骥桓的学生证说道。
萧骥桓此时正和高小竹坐在铁饭桌上,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什么是文科?什么是理科?”
“文科就是不用学数学、物理和化学。理科就是不用学语文、历史和哲学。”
“原来我不用学数学。”
萧骥衡松了一口气,初中的数学他已全然看不懂,更别提高中数学了。
没想到高小竹马上又说:“你可要好好努力了,大学的文科专业门类极少,每个门类的招生人数也极少,文科的竞争压力比理科大太多了。”
“为什么文科的专业这么少呢?”
“因为语文历史哲学这些东西对国家目前来说不重要吧。”
“那二中的理科有几个班?文科有几个班?”
“理科有十个班,文科也是十个班。你是二十班的,所以我知道你是文科生。”
“啊?”萧骥衡有点惊讶,“从专业选择上来说,文科竞争压力比理科大那么多,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学文科的?”
“因为理科比较难吧。当然文科也需要记忆力。”高小竹扒了两口饭,“知识分子和高干子弟的孩子们基本都在文科班,因为将来从政时需要文字功底,也方便建立人脉关系。”
萧骥桓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孩说起话来竟然那么成熟,况且她还不是文科班的。
“谢谢,给我讲解这么多。”
“不用谢。”高小竹微笑着看了一眼手表。
“快到时间了,我先回体育馆了,你慢慢吃吧。”说完,她便端着餐盘走了。
这个举动让萧骥桓挺尴尬的,他原以为高小竹会等他吃完饭,一起去体育馆。大城市里的孩子,教养和素质都明显高于地方,但正由于其更为成熟和独立的个性,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确实难以亲近了。
高小竹有一块手表,虽然不是稀罕之物,但也是萧骥桓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