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桶汽油淋遍自己的全身,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又开启了另一桶,倾洒在女儿薛思影的坐定的身体上。
军警不敢轻举妄动,此时开枪必然引起父女二人身上的熊熊大火,他只能一个劲儿地对着讲机反复吼道:“有情况!报告,广场发生重大异常情况!”
“爸爸,我怕……”
“别怕,要放弃对生命的执著,才能升天。”薛爱军缓缓坐下,从裤兜里掏出了打火机,“末世将至,吾等尽须消业,此乃宿命。女儿,我们天国见。”
哗!两道火苗卷地而起,瞬间两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两个大火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薛思影的惨叫响彻广场上空,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剧烈的痛苦,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被刀锯斧凿,浑身像是突然撕裂出一万个大口子,伤口上有无数只马蜂蛰咬、无数只蛞蝓撕扯着她的肉,她闻到了浓烈的焦糊味,这是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烧焦的味道!
薛思影本能地在地上打滚,可地面上也全部是汽油,火带给她的疼痛感渐渐微弱了,但身上的火势却越来越大,小火团开始向前方奔跑!火越烧越旺,小火团也从跑变成了走,从走变成了爬,最后倒在地上。
火团内部焦糊状的东西不动了,火却还在烧着,滚滚的浓烟飘向天空,像两座烽火台,哀悼着两位迷途的殉道者。
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两具烧焦的尸体进行了鉴定,初步判断出了死者的身份。
男性死者,薛爱军,38岁,豫州市人,家住龙亭区。
女性死者,薛思影,14岁,薛爱军生女,豫州市人,家住龙亭区。
两位死者于三天前坐火车来到北京,在广场附近的宜家招待所暂住。
“为什么他们要突然跑到广场上自焚呢?”鉴定中心的胡主任非常不解。
“主任!在他们烧焦的尸体手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胡主任听到助手的话,赶忙跑进了鉴定室。
死者薛思影的手中紧握着一块焦黑的铁片,胡主任用镊子把焦糊的手掰开,几根手指断了下来,铁片才终于被取出。
用酒精擦拭过后,铁片上一个大大的“卍”字终于呈现了出来。
“这、这不是德国纳粹的标志吗?”助手吓了一跳。
“不,这不是纳粹的标志,是佛教的一种标志,详细的情况我们还需要在仔细研究一番。”
“卍”本是上古时代的一种符咒,在佛教中则是刻在佛祖胸膛上的金印,是一种代表吉祥的标志。
此时,北京近郊的一幢庞大的豪宅之中,数百名教徒跪坐在地,正在听教主匡弘真讲经。
“地球,是宇宙空间的垃圾站。”匡弘真穿着西装,但却像佛祖一样正襟危坐,双手合十。
教徒们一听这话,纷纷面面相觑。
“我们人类,站在最低的层次上,然后是一层天一层天。所谓修炼,就是要修我们人类的心性,只有修炼心性,做好人,才能消除我们身上的业障。”
教徒们若有所思,紧接着就像是大彻大悟一般,对着匡弘真跪拜起来。
所有人的衣服上,都佩戴着大大的“卍”字徽章。
(七)
狗奴方衡服侍萧骥桓已经快一个月了,萧骥桓也渐渐习惯了被人服侍的少爷生活。
“果果,去帮我切点水果吃。”
“好的,主人。”
“果果,帮我把衣服洗好晾上。”
“好的,主人。”
“果果,帮我打点水,我要泡脚。”
“好的,主人。”
这天,萧骥桓正在书桌前苦思冥想,口中喃喃自语道:“既承认社会发展的客观规律,又承认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