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是你不爱我,”他一本正经地跟我掰扯,“礼拜五默写,你每次都礼拜四晚上才来找我,也就是说我一个星期只能见你一次。”

    这语气?怎么跟怨妇似的,一定是我的错觉!我哑口无言,他说的都是事实,我知道我这本词汇书美貌又博学,但我就是不喜欢他。准确来说我厌恶他们一家子!天杀的,我怎么就选了这个专业,要不就不会碰到这本磨人的妖精书。

    提了提气,我一跃而起,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别的工具,鞭子太重了,我手好酸。

    “愚蠢的、笨的。”他忽然说,“第十单元,这个词是什么?”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开头那句是在骂我,可是第十单元?我怎么会记得?笨的......呃,我试探着回答:“stupid?”

    “愚蠢!”他这回是真在骂我了,“这种小学就该会的词,你好意思说出来?是dizzy!”

    “啊?!”我懵了,甚至没去计较他那句愚蠢,“这个词的意思不是头晕目眩的吗?”

    他皱着眉头盯着我看的神情很是严厉,用的也是教训口吻:“你总是只记前面几个常见意思,后面的不常用意思才重要,专四出题那帮人最喜欢考不常用意思,你将来考试怎么办?”说是教训,但到最后他的话里隐隐的担忧,我听得出。

    莫名其妙就气鼓鼓,还委屈,我止住不久的眼泪又哗啦啦流,拿出大杀器,一丈红!吸了吸鼻子,准备下狠手,把他也打哭。

    高密度橡胶板子拍上他本就带伤的臀,那刺激想必非凡,他总算开了金口,压不住痛叫了一声。我像个变态,因这声磁性低沉的惨叫而兴奋,手都不觉得酸了,挥舞着小红,使劲拍打他臀肉,拍到他整个臀部全数红透,肿胀油亮。

    “感觉怎么样?”我又哭又笑,看着很像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

    他平复了很久,想说什么,但我不想给他开口的机会,歇了歇就又开始了。小红名不虚传,再毒舌再能扛,都没法在一丈红下保持风度,还不是抖成了筛,出口的全是些软弱的痛吟。臀峰处受伤最严重,不过我还是有分寸的,没出血,上手掐几下,他就会叫得更大声。

    但我很想知道,他哭了吗?可能哭了,可能没有,因为我只能听见自己的抽气声,以及板面打上他臀时的脆响。我也许是从中获得了某种扭曲快感,背单词真的太煎熬了,一个个字母安静地呆在纸页上,可我什么都看不进去,大脑空无一片。

    还是打他比较爽,之前说过了,虽然词汇书有很多本,有很多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但我当初选择了这本词汇书,他是我的,因此而独一无二。

    我想爱他,但我无法实践到位,爱他太痛苦了。他们一家子都让人痛苦,除了四级和六级,这两位是初恋般温暖却短暂的存在,我已经无法回到和他们共处的时光了,被迫向前走,走向专四。

    像是听到了我杂乱的心声,他嗓音干哑:“你终会摆脱我,很快,明年的四月,考完以后我就没有价值了。”

    我又甩下一板子,发泄般凌虐着那两团惨不忍睹的臀肉,哭着:“要是我过不了,我还得看见你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细听,他的声音也有了一丝哭腔,可却是怪异的温柔:“不,你可以的。”

    我头脑冷却了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擤擤哭出来的鼻涕,洗完手后回到他面前,恶作剧地拿手上残余的水滴甩到他脸上。

    他没哭,但眼中确实含泪,碧莹莹的春水漾起柔波,我心软了,上前一步环抱住他,衣料蹭痛了他因肿伤而敏感不堪的后背。他蹙眉哼了几声,有些不耐烦:“出完气了?那就把我放下来吧,继续背单词。”他停了停,“就当为了别再看见我这张令你生厌的脸,稍微努力一把?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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