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帮你口。”
“你不累吗?”
“我睡了好久了。”毕竟他只能帮她干这个了,不知道自己作为她的配偶存在的意义何在。
王淑嗤笑一声,起身,在床头柜里翻找:“那我有一个想法。”
秦自留感觉到王淑把一个小瓶子放到了他的枕头边。
“治躁郁症的药,吃一点就睡了吧,想哭这种事能控制就控制一下,哭多了眼睛容易看不清。”女人又躺下了。
秦自留想问问她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最后还是憋住了。
他看出了,这个表面上很温和的女人的想法是很难改变的,她很节制,干什么都是恰到好处。
她想干什么,一秒都不会犹豫。
她没有兴致时,就有无数的理由。
和自己这种随波逐流的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其实总共也睡不了多长时间,秦自留被佣人叫醒的时候,床的那边甚至已经空无一人。
秦自留被两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来回摆弄,慌乱极了,收拾完毕他才发现阁楼上只有他这一个房间窗户是开着的,整个院子安静极了,只有庭前的梨花簌簌地飘落着凉凉的细雪。
“这里……怎么没有人住?”秦自留换上床边的暗紫色唐装,站在窗户前喃喃地问。
“这是小姐的院子,除了小姐和姑爷,谁还能住?”黑衣男人为秦自留开门,示意离开。
秦自留有些迷茫,这不是王家的院子而是王淑的院子?呆呆地下了楼,便看到王淑穿着一身暗紫色的旗袍斜靠在沙发上看报纸,偌大的会客厅里只装了一个人,显得空荡荡的。
“衣服还好吗?我没有让裁缝量,直接在网上查的。”王淑放下报纸,看到秦自留的一瞬间,她舔了舔嘴唇。
秦自留不愧是当过模特的人,通过模糊的数据剪裁出来的唐装在他的身上,没有一处不妥帖美好。
“饿了吧,我们去吃早饭?对了,吃药了吗?”
秦自留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吃了。”
“别在除我之外的人面前发病,知道了吗?万事皆浮云,平常心即可。”王淑不紧不慢地挽起秦自留的手,像是在温柔地抚慰,又像是在冷静地叮嘱。
秦自留的心漏跳了半拍,所幸这一路用时极长,他才慢慢找回了平常的感觉。
王淑住的院子是清梨斋,用簪花小楷刻在一块牌子上,他们又经过了昼昙园,落梅小阁,来到了所谓“吃早饭”的地方。
秦自留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路都这么安静了,原来他们是压轴出场的。
男着唐装,女着旗袍,整个大厅一片肃穆的暗色,众人向姗姗而来的长女与艺人投去了并不是很肃穆的目光——看好戏的兴奋与期待,就这么不着调的出现在沉默的王家人身上。
这时老座钟敲响了,沉闷的声音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五点了。
王国良无语地看着那位压点狂人不紧不慢地走向自己的座位,除了个别长辈,所有人都微微欠身以示尊敬。
王家的男女长相绝没有太出挑的,仔细看下来,女人们竟然都不施粉黛,他们吃饭时的习惯极好,举箸无声,但秦自留一顿早饭下来却被他们游离的视线搞得如坐针毡,脑袋嗡嗡响,只吃了几口就不动了。
嫁娶之人断不可有倾城之貌,这是王氏家训,大家的目光所关照的人,不仅有秦自留,还有主位旁边年过五旬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