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母,多年二奶熬成婆的方文璎,他们都暗暗摩拳擦掌,等待冷战变热战。
可是直到饭后族里的长老在祠堂把秦自留的名字添在族谱上,直到天空下城了细碎的雨,直到他们打着黑伞浩浩荡荡排成长龙向山上的墓园走去,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雪湖,都是家眷,你也不来照顾一下自留,第一次参加祭祖,是有点繁琐,累了吧。”一直走在队伍前的方文璎忽然开口,前一句话对着方雪湖,后一句对着王淑身边的秦自留。
“不累。”突然被点名的秦自留下意识地停下,笑着地回答,他想抽身寻找王淑,又被一个穿灰蓝色旗袍女人拉住了。
“我们是家眷,要走在后面的。”女人端庄地拦着他,柔弱又无害。
周围的队伍仿佛处于另外的一个世间,烟雾飘渺间,恍若未闻地继续行走,看不到这世间的闹剧似的,王淑不动声色地皱眉,她打着伞只能顺着人流向前走,不一会秦自留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了一朵朵盛大开放的黑色中。
就这样秦自留从队伍前流转到了队伍后,祭祖的顺序是按辈分排的,方雪湖嫁给了王国烜,确实与秦自留是一辈的,可同辈中也有默认的排序。
王淑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国良:“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站在你身后而不是你身边?”
王国良目不斜视,跟着队伍缓慢地走着:“我的亲姐姐,说话讲点良心好吗?如果不是你,我身边早就有人了。”
秦自留身后一群半大孩子带着神异的目光看着他,他心里无语极了,揉了揉太阳穴,长睫毛掩饰住了柳目中流转的不耐。
方雪湖一路上只是笑,什么话都不说,让人更加烦躁了。
秦自留从口袋里拿出了几片药吞了下去,别犯病啊,他心说。
“叔父?你怎么在这啊,前头有人吸烟啊?”突然一个男生从左侧出现,秦自留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此刻仓皇回头,便看到了一个粟色头发的大男孩,一双细长的凤眼,打了耳钉,穿着修身的黑色唐装也掩盖不住他十足十的纨绔气质。
“王继曙,你刚才去哪了?”方雪湖细细的眉皱出一个不悦的角度,“别胡乱叫,秦自留他都被吓到了。”
“都上了王家族谱叫一声叔父怎么了?我偏叫,叔父——叔父——!”王继曙颇为挑衅地挑了挑眉,玩世不恭地仰头叫着。
队伍后比较松散,方雪湖撇了王继曙这个王家的毒瘤一眼,不屑置辩,也就是活得格格不入的人才能这么直接地叫秦自留这声叔父,她甩开了后面的一群人,上前找她丈夫王国烜去了。
“叔父,你也赶紧上前去啊,不然我叔父白叫了不是?”
“你多大了?在B市上学吗?”秦自留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去,就这么和王继曙聊起来了。
“得,我就吃了辈分的亏,侄子我和你一般大的,今年B大毕业,然后我就会被丢到国外去,眼不见心不烦,知道吧?”王继曙点了一支烟,嘴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B大没有商科吧?你学什么的?”秦自留不知该怎么接,只能转移话题。
王继??嗤之以鼻:“商?我大姑一点都没跟你说过王家的事?你这不是小白兔进虎口吗?”
“只有第一继承人才有资格学商。”身后一个声音冷淡的女孩突然接上。
“你看看,我妹这么小都知道!”
“我已经16了谢谢!”女孩冷笑,“话说你学图书管理今年读了一本书吗?”
“大姑16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