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个陡坡,季连城差点崴了脚,“就不能拉我一把吗?”他一边仓皇地躲过,一边抱怨道。男人只能报以一个爱莫能助的苦笑,然后带着他健步如飞地赶上星祈一行。
“你来过这里吗?”
男人眨了眨眼,“没有。”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他们才在一个幽暗的洞穴中停下了脚步。
“季大人,墨公子,这边请,”星祈从怀里掏出一个龟壳样子的吊坠,上面用小字密密麻麻雕刻着连城看不懂咒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便是湛蓝的晴空。
难怪师姐在路上没做任何手脚,原来是还记得他惨不忍睹的咒文成绩。
俗话说得好,天神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而星祈的窗,直通季连城被焊死的大门。
“欢迎来到云泽。”
入目所及,是一座云雾缭绕的繁华都市。熙熙攘攘的街道从中央向四面铺开,雅致的亭台水榭依山而建。
他们正站在高筑的祭台上。周围是用泥土铸成的塔庙群,迷宫般错综复杂,墙壁被刷成白色,每一层都被盘曲的水渠连同,渠道两边生长着奇异的花草和作物,如同一座恢弘的空中庭院。
完全不像是一座被玄武军围困三年的城市。
如墨和季连城被带到其中的一所塔庙里安顿下来。云泽城主和圣子共同居住在主庙中,净身焚香后才能明日觐见。
刚沐浴完的季连城一眼就注意到了窗边站着的黑色人影。如墨待他的态度还算温和,对他乱七八糟的问题都耐心地有问必答。但当他沉默的时候,凌厉的五官,冷淡的神情配上左眼的伤疤,就如同一把散发着寒意和杀气的利剑,让人难以亲近。
把这样的人当男宠,陛下的口味还真独特。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媚意的眼角,和细瘦的脚踝……
“你的房间不是在隔壁吗?”
如墨转过头,季连城才发现他的窗框前停了一排叽叽喳喳的鸟儿,如墨的手背上还落着一只紫黑色的渡鸦。
“哎?你可以和动物说话吗?妖族还有这种能力?”
季连城睁大了眼睛凑了过来。他穿着一件白色亚麻长衫。那是云泽特有的款式,宽松朴素,开口处却绣着精细的金色云纹。细碎的黑发披散在箭上,湿漉漉的琥珀眼睛如同一只温顺的幼鹿。
“我并不能和它们对话,”鸟儿们一起噤了声,渡鸦凶狠地盯着季连城,如墨只得用手指给它顺了顺毛,“不过是……我的族群天生比较容易与花木鸟兽亲和罢了。”
“说得也是,妖……本来也是和它们一类的生物吧?你的本体是什么?”
“我是半妖,没有办法化成兽形,”男人笑了笑,“晚餐已经送过来了,还请您早点用膳。”
方桌上摆满了食物。虽然不是珍馐美馔,但绝对足够丰盛。裹着浓郁酱汁的排骨,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肋,晶莹剔透的糕点,香甜多汁的雪梨,都引得人食指大动。
本以为云泽被围困三年,理应民生凋敝,哀鸿遍野,没想到圣子竟然能把灵力散布在土地和河流里,加速作物的生长,维持自给自足。如果现在冒然进攻云泽,损失只会比想象中更惨重。云砚邀请他们进入云泽的目的应该也在于此,通过向他们展示云泽城的富庶和圣子的力量,为和谈增加砝码。
这可不太妙啊……
季连城强行清空脑海里的思绪,毫不客气地大口朵颐起来,却发现如墨依然站在旁边。
“你不吃吗?这羊肉烤得真绝,里嫩外酥,以后一定要请云泽的厨子来沧溟开店。”
“我吃不了这些,”如墨拆开了一只红豆糕撒在窗台喂鸟,自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