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拿了一杯清酒。他看着年轻人好奇的目光,忍不住起了捉弄的心思,“妖怪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现在除非季大人愿意舍身,不然我就只能饿着。”
季连城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羊肋,它,它突然就不香了。
如墨笑出了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脸色却突然变了。他一个箭步冲到方桌前,把所有食物都试了一遍。
“怎,怎么了?”季连城被如墨的反应吓到了,“难道是有毒?”
师姐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下手。一个工部尚书和一个伪装成侍卫的男宠,对云泽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不,更糟,”如墨捂着左眼,右手几乎要把石桌捏碎,“哈,难怪云泽能用圣子的灵力支撑三年。不愧是北境古都,竟然连这种方法都有!”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放我出来?又被你算计了,小兔崽子(玄夜)。
如墨重新走到窗前,鸟群突然开始喧嚣,一起向着季连城飞来,“你,现在,跟我走。”
夜晚的云泽笼罩在层层迷雾之中,靠着季连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才勉勉强强摸清了水渠的走向。
如墨悄无声息地在塔楼之间跳跃,季连城则被一群鸟儿叼着衣角,颤颤巍巍地跟在旁边。刚才如墨命令他的样子,和小皇帝平日几乎一摸一样。等他反映过来就已经在天上飘着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季连城有点忐忑地问道,冷风灌进他的喉咙。
空旷的塔庙上,寒风猎猎,依稀有一丝血腥味。如墨带着他躲在立柱后,等到身着灰色盔甲的卫兵离开后,悄声上前。
“对于灵族而言,破坏是件非常简单的事,眨眼之间便可完成。”
“但创造和守护不同,它们需要每时每刻,日复一日地耕耘。”
“灵族都是自私的,就像是一座山,一条河,按照天命运行。他们会因为人们的信仰而降下福报,但绝不可能会被一座城市打动,将自己融入土地。”
“除非……他们因为什么被束缚在了这里。”
季连城只朝祭台看了一眼,就控制不住地呕吐起来。
祭台中央,是一个穿着囚服,惨死的尸体。
他面目模糊,残肢与躯干依然筋骨相连,依稀可见碎肉和骨头。淋漓的鲜血顺着断口流进祭台与地板的间隙,便立即消失不见。
活祭。
云泽的民众用灵魂和鲜血供奉着圣子和这片土地,换来了三年的富饶。
“疯了,他们都疯了!”
如墨脸色如常,在季连城惊诧的目光中,走上了祭台,用手指沾了地上的鲜血放入口中。
——我们要去那里呀,叔叔?
——阿爹阿娘以后就可以住上大房子了吗?谢谢大姐姐!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不要!不要带我走!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我不想死!求求你,谁来救救我!
——阿爹!阿娘!
少女吗?
看来云家为了不向玄武国投降,宁愿把整个云泽杀了祭天。
如墨控制住内心的嫌恶和杀欲,蹲下身合上了少女剩下的一只血窟窿般的眼睛。突然他闻到了一种陌生的,属于泥土的芬芳,而血腥味正在逐渐淡去。如墨有种不详的预感,匆忙叫起季连城,却看到黑暗中走出了一个娇小的影子。
“小孩子?”
季连城忍着胃里的恶心,抬头望去,“什么小孩子?”
“你看不到吗?”如墨的表情瞬间变了,他想要转身离开,然而为时已晚。
那是一个四五岁的男孩,穿着和季连城相似款式的亚麻长袍,深棕色的短发,苍白的皮肤,纯真而精致的脸庞,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