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陛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你也敢拦我?”
“下官不敢,但还请大人注意身体……”
熟悉的声音让玄夜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镇定,“卫岚,让他进来吧。”
一阵脚步声后,如墨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卫岚紧随其后。他显然来得很匆忙,披头散发,衣衫凌乱,但全身紧绷的姿态仍然如同潜伏于林间的猛虎,不怒自威的气势甚至压过了面前的帝王。
“阿墨?”玄夜匆忙上前,神色中的冷漠迅速软化下来,深情得如同面对热恋中的爱人,“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留在将军府?肚子又痛了?今天有按时吃药吗?”
玄烛是第一次见到父皇这样笑,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温柔体贴。
大殿中的惨剧和火光令如墨脸色煞白,双手握拳,“……还是来晚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燕王一脉已经没有威胁了。”
“斩草除根,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哈,你倒是出息了,我竟然信了你会真的收养燕王的遗腹子。”
“本来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奈何燕王妃太贪心,碰了她不能碰的东西。” 玄夜怜爱地牵起男人的一缕黑发,“很快就结束了。”
“范慈和曲浊呢?”
玄夜没有料到男人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柳眉微皱,一张漂亮的小脸顿时委屈得惹人心疼,“阿墨,阿墨……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玄凌是你唯一的妹妹啊,”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自嘲似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一样。”
“阿墨,你别这样。”
如墨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悲伤和失望只是冰面下一尾纤细的游鱼,呼地一下就甩着尾巴消失不见,“立即下令让范慈和曲浊从帝江国边境撤兵。”
“如果我不呢?”玄夜声音轻快得如同是在开玩笑,但蓝眸中却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如墨的眼神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熊熊烈火,“您不会忘了,您手里的兵权还是从我这里借来的吧?”
“阿墨,你这是在……威胁朕吗?”玄夜将黑发缠绕在指尖,忽地一用力,把他拽入的怀里,纤细白皙的五指覆盖在他隆起的小腹上,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就凭现在的你?”
玄烛这才注意到男人宽松的长衫下那如同五六个月身孕的圆润曲线。
“嗯啊……”如墨小声地发出一句的呻吟,“住、住手。”
“乖,别闹了。等我一会儿,处理完就带你回家。”
“不用对我用这种语气,我不是你的女人,”他沉默但坚定地把自己拉离玄夜,“我会传令让范慈和曲浊回来,孩子生下来后,死刑还是流放随你。”
“阿墨……”
玄夜不快地念着他的名字,男人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冷静地仿佛只是在陈述现实。
“那时我答应了会护你周全,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了。”
“‘玄墨’这个名字还给你,我们之间两清了,玄夜。”
男人捂着肚子,步履蹒跚地走出了门,把想要上来搀扶的卫岚赶到一边。
玄夜一直盯着他,仿佛要在他的背影上烧出个窟窿。
“刃,跟着他,别让他有事。”
“是。”
卫岚迟疑了片刻,还是低下头有些别扭地为如墨求情,“……陛下,大人他只是孕期情绪比较敏感,并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
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胆敢对夜帝怀有不敬就足以血溅五步,也只有如墨能在一番威胁和抗命之后全身而退。
但就算是他,这次也太过了。
“你说,南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