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压了压他头戴的格子圆帽:“我可以试一试。”
阴巷里的诅咒转换成祈愿,阴沉沉的男孩说着:“好,我许愿,我希望从今以后不受任何人欺负,我要生活得更好。代价是什么?”
圆帽男孩满意地点点头:“不多不多,我家缺一个打扫卫生的。”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陌生人脱下圆帽,露出一对儿恶魔的羊角,正当男孩以为他是恶魔时,那人的身后却又张开一双天使般的黑色羽翼:“我是……”
未等他说完,霎那间,阴风瑟起。
“我的小狗,找你七百三十六年三个月四天了……”
本来炫耀似地展着翅膀的小花,一听到这令人脑壳疼的声音,顿时懊恼起来,他头疼地揉揉太阳穴,不用回头,他就能听出来这惨兮兮的怨妇声是谁发出来的:“伊弗兰,你比赛修威尔那个变态天使还要执着,不累吗?”
伊弗兰压低着令人发寒的怒气:“你在为谁效力,谁在拥有你?”
小花叹气:“伊弗兰,你已经老到眼神儿都不好使了吗?看不出来吗?我也是恶魔,我和人类做交易不是很正常的吗?”
趁着人类没有反应过来,小花将向他许过愿望的男孩夹到手肘底下,抱了起来就从巷子高墙上跳翻出去。
小花欢快的声音从厚墙后面传来:“回去转告弗拉基米尔,我堂堂正正地在人间,有种就来找我。”
伊弗兰气极直追上去:“你居然敢让那个人类贱狗碰你……”
“他么?”小花迎着晚风飞上大厦楼顶,时不时回头还等一会儿锲而不舍地追他的恶魔,等到伊弗兰追上来,小花将怀里的人类搂得更紧:“就碰就碰。我就让他碰,略略略。”
小花伸出中指做了一个鬼脸:“森斯没告诉你吗?他前两年就发现了我的踪迹,耍手段趁我不备把我按在地上,差一点就肏到我了,不过我也差一点就剁了他的小鸡鸡。”
“所以你,也趁早断了念头,作为我的初恋,我可以多容忍你一次。下次再见面,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拜拜。”小花的后脚跟踩着护栏,向后翻仰坠下高楼,伴随着人类的尖叫声,漫天的黑色羽毛迎风而起。
眼前,再一次空空如也。
伊弗兰捡起地上的一根黑色羽毛。
“伊弗兰,”陌生面孔的恶魔背着月光,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望着漫天飞舞的羽毛:“就是他吗?啧……真搞不懂,区区一个下贱的淫魔竟敢在主人面前如此猖狂。”
伊弗兰冷笑着瞥了一眼新生的高级恶魔:“你没接触过他,你只要碰过他也会想狠狠操他,毕竟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液。这是诅咒,是那个骚狗给我们下的诅咒。”
“名为天使之笼,我们困在这诅咒里很久了。”
他是快感,欢愉,是一切难以填平的贪婪。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人海里再次寻到他,抓住他,将他重新关进笼子里,让他再次臣服在他们的胯下,做回他们的狗。
总有一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