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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笑不出来了:“怎么与我说这个。他回不回,与我何关。”

    关题丰敛下眼:“我以为你在避他。”

    “他是先生嫡子,又是你长兄,我躲他作甚。”齐听寒说:“莫说这些闲杂人,来来,喝酒!”

    ·

    女人

    齐听寒酒量其实一般,今日撒开性子喝得酊酩大醉。关题丰可没这闲工夫伺候他,将他安置在雅苑的客房内就匆匆忙忙赶回去了。

    雅苑僻静,多是文人流连之地,自然也少不得燃香薰屋。齐听寒醉眼蒙松之间闻着这一鼻子的熏香,是真难受。只是关题丰早走了,他昏昏沉沉嚷嚷几声没人理会,最后还是醉死过去。

    这一睡,竟因满屋的香气而做起了噩梦。

    梦魇极为真实,眼前是一扇门,一推开,当即异香扑鼻。齐听寒叫着:莫进去!莫进去!梦中的自己却是无知无觉,正如当日一般,毫无戒心踏入门内。

    小七爷关晟一身懒骨头没规没矩地横坐椅中,檀香袅袅,氤氲着整个小厅堂。厅堂之内,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双眼闭合,手上弹着琵琶;还有一个男人靠着门边,自他入内就紧盯不放。关晟瞧见齐听寒来了似乎挺高兴,让人给他奉茶,然后就说:“阿寒你说这琵琶弹得如何?”

    齐听寒不晓音律,哪知道好是不好。关晟也没在乎,就说:“我之前就听说山门里能人异士多得很,不过方褐给我的这两人够不够好,我还真没法比较。阿寒你给我瞧瞧,若是连琵琶都弹得不好,我就撵他俩出去。”

    齐听寒一听这是方师叔的人,不免忌惮:“听寒不晓得音律,当真不知好不好。七爷寻我,可有其他事?”

    “我俩许久不见,难得你过来别院办差,没事就不能寻你了?”

    齐听寒不知他葫芦里卖啥药,但也不敢逆着来,只得赔笑告罪:“自然不是。”

    关晟嗤一声,翻身下地靠过来:“说起来,我还真有事寻你。”手搭在齐听寒肩上,故作天真:“听说、阿寒是女人,是么?”

    齐听寒当即煞白了脸,几近蹦起身来,蓦地肩上一沉,竟是关晟压住他。才十六岁的少年阴沉沉的眸子里似乎藏了许多东西,齐听寒越看越心惊,只道:“哪来的六说白道,七爷也信?指不定有些人信口雌黄,糊弄您呢。”

    “那也是。我这人就稀罕眼见为实。”关晟笑了,笑意冷冷的:“就比如前年我大哥娶亲,有人与我说呀,新郎官不在新房里头洞房,跑到西厢的小院子里与人颠鸾倒凤了。这般的胡说八道自然信不得,是罢、阿寒。”

    齐听寒只觉如至冰窖,浑身不自主地打颤。关晟拍拍他的肩头,作苦恼状:“这么一说,我上回见你也是在那一日呢。当时我与你说过,会去寻你;可惜当日场面太乱,我都寻不着你。于是呀、我就寻思待众人睡下了,就偷偷去看你——”

    齐听寒扎起身猛退几步,身后男子长剑出鞘挡在门前,封住他的去路。

    “阿寒着什么急。”关晟端起他的茶啜了一口,磨磨牙又笑了:“平日里你对我大哥可是恭恭敬敬的,我还不知道你有骂他的一日呢。嘶——待我想想你是怎么骂的,‘胡闹’、‘荒唐’、‘滚开’?”见齐听寒脸色铁青,改口说:“不对不对,你当时是这么说的:‘你疯了么!滚下去,滚!’”说道最后竟是笑出声了:“我记性可好了不是。”

    齐听寒被羞辱得无地自容,几欲夺门而逃。才要发力,噔噔两声琵琶声荡得心胸一紧,脚下猛地一软,就这么跪下来了。齐听寒抬眼一看,香炉里云烟袅袅,才恍悟自己着了道。

    “我知道阿寒不是自愿的,我都听见了。”关晟走过来蹲下,与他说:“可是,不止大哥,阿寒连我爹都伺候了,就不差我一个了罢?”

    齐听寒瞪大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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