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瘪嘴,转身惋惜道:“他明日就不在了!还不让我痛快些?”
明日就不在了?
时逸仙心下思绪翻涌,却听萧生不满的开口,直将人打发出去,连忙转身出了小院。
若新月使臣不是无意,进到这儿有为的是什么?新月的人却提及玉子淮,又打的什么算盘?时逸仙摸不清头绪,却发现已经能隐约西苑灯火,只好先暂时将方才听到的事儿事儿抛诸脑后,朝西北行去。
邱恒南桥,北苑西宫。偌大的皇宫里,谁不知道这地方?况且是经常出入那地方的时逸仙。
玉子淮当日的风光,不论另外几位生时是怎样的光景,总抵不过一句:“远比不上四皇子。”
十余年前命司借由天命卜卦,贵妃之子必登仙位。夜中西北光亮划破星河,贵妃寝殿外忽然显出两人身影,一时金光拢殿,映的子夜好似晨日一般。
上到三界九霄,下至地府阎罗,都眼巴巴的瞧着襁褓中刚出生的婴儿。只是在那层金光之外,众人什么都瞧不清。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随着金光渐渐退去,露出殿内模样。皇帝大喜过望,一掀袍子进到殿内,看着那婴儿笑逐颜开。
玉子淮最风光的时候就是在西北正屋,现在受制于他人,却也是在这正屋里,好生讽刺。时逸仙攥死了拳头,这才冷静下几分,朝西北纵身而去。
见使臣身影逐渐远去,萧生忍不住暗骂:“都是些眼瞎的。”
眼见着快要瞧不见人影,萧生踢开木门朝屋内走去:“坏我好事。”
北苑内换了摆置,夜中只有侧屋里一盏灯亮着。时逸仙正走到屋外,就见里面烛光闪了闪,忽然灭了光亮。
他闻声而动,躲开接连逼到身侧的劲风,暗道一声要遭。
哪里就这般巧合?一路无阻便寻到这地方,只怕后面更有要紧的事儿等着。再翻转几步,只觉得小臂一紧,来不及退开便发觉血已流到了指尖,心下一横,忍着疼痛翻身到了屋上。
片刻不见动作,时逸仙屏息凝神,指尖薄刃朝身侧探去,还不等出手却先瞥见个熟悉的身影。
冯时安?!
时逸仙一惊,却伏在屋上默不作声。
不远处升起一点光亮,冯时安的身影出现在北苑尽头,他拎着一盏烛灯,光亮照出院内数道铜线,密密麻麻匝成一圈,锁城阵法。
这一方要命的天地,不知道是云同尘故意为之还是另有打算。
时逸仙尚未动作,却恰巧瞥见冯时安身侧的腰牌,瞬间惊讶写在了脸上,再忍不住出声喝道:“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