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打电话,他丈夫每天喝的烂醉,并不是常常都会接电话。
岑蔓每天烦他每天烦他,他才松口说一个礼拜可以打一次视频通话。
今天是约定的日子,岑蔓逗着孩子不知不觉就打了一个小时,手机发着烫。他丈夫原本迷迷糊糊醉了过去,又迷迷糊糊醒过来。
“行了,别打了。没流量了。挂了。”然后也不让岑蔓跟孩子道别,迅速挂断。
岑蔓甚至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的好心情突然就没了,他红着眼眶往回走,没注意看路,在拐角直接撞进了一个人怀里。
岑蔓道了歉就走,却被拽着了手。
原来是彭越,彭越原本在笑,看到他哭了,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我。”
“那你哭什么?”
这不是他第二次碰到彭越,他再傻也能猜到彭越的心思。而岑蔓对于性爱,并不热衷,也没有义务为彭越解决需求。
“没什么。”
“想家了?”彭越还是不让他走,“走吧,我请你吃夜宵。”
“吃什么宵夜,回来大门都锁了。”岑蔓并没有这个心情。
“呵,请你吃宵夜还不肯赏脸啊?”彭越不由分说拽着他往外走。
岑蔓晚饭都没吃,心想不吃白不吃,就半推半就跟着去了烧烤摊。
彭越点了很多肉,又点了两碗炒面,岑蔓刚吃完一半,一盘烤韭菜放到了他面前。
“我没点……”岑蔓含含糊糊地说。
彭越夹了两口面,“我给你点的,看看你的脸绿还是它的脸绿。”
“韭菜哪有脸啊?”岑蔓咕咕囔囔。
彭越哈哈笑起来,看他吃得好,又给他加了一份炒面。
吃完宵夜果然厂里的大门都锁了,岑蔓看着高高的围墙发愁,彭越熟门熟路地带他转到另一边,跟他说这边好翻。
那边的墙的确稍微矮一点,而且墙上有几个可以蹬上去的洞。
岑蔓撑得没有力气,勉强爬上去,没抓稳,往后一摔,彭越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托了托他的屁股,这回岑蔓终于翻上了墙头。
彭越却没有跟进来,他向岑蔓挥挥手,让他走那条没有监控的路,那条路上养了狗,给它丢点肉就行。还把之前打包的一点骨头丢给岑蔓。
岑蔓跳下墙头,听了一会儿,彭越走了。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觉得自己刚刚被彭越碰到的屁股渐渐烫了起来。
他心如擂鼓,直到看到大狗才勉强静下来。
再之后,岑蔓将近一个月没有见到彭越。
但是他养成了一个坏习惯,他每次给家里打完电话,就会很不开心,然后他就出去吃烧烤。把之前丈夫塞给他的一千块钱用了大半了。
岑蔓数了数,吓了一跳,决定下次不要去了。
可是因为急着打电话,他总是顾不上吃饭,夜里饿到睡不着。他就披着衣服在工厂里乱逛。
这天的月亮很亮,照在一滩水池上,亮汪汪的。像门口张姨摊的煎饼。
岑蔓看了眼手机,两点半,六点张姨才会出摊。
好饿好饿好饿。
他经过彭越的办公室,发现里面居然开着灯,门开了一条不小的缝隙,岑蔓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彭越坐在地上,手边丢了一打啤酒,还有不知道多少个罐子。
他好像在哭,时不时擤一下鼻涕。
彭越终于听到了声响,他低头胡乱抹了两下,“神经病啊,大半夜的还来拿什么?——”
“岑蔓?”
岑蔓只觉得他很可怜,像他每次挂电话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他坐到了彭越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