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随着这声干脆利索的肯定,霍珣整个人都坐直了,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掌心落在霍景沄的发间,安抚着眼前这就连委屈都要替他们找好理由的傻弟弟。
“我怕这幅异于常人的恶心模样会吓着你,更怕会伤害你。”他抚摸着霍景沄的头发,真假参半地说道。
“不会的。”霍景沄道,“我也跟潜苍哥哥说过,我从不认为你们兽化的样子怪异,也不会觉得恶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和你们站在一边。”
“于是……“霍珣细细品味自家弟弟的话,“霍潜苍就此为借口,告诉你听发情和兽化之间存在的必然联系,必须靠与人上床才能缓解?还是说让你目睹他的痛苦,讲着什么‘不能接受其他人’之类的鬼话,哄骗你献身?”
霍珣随口一说,竟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霍珣放缓了语速,严肃而认真道,“长期与我们这样的人上床,极有可能会影响你的体质。”
他的指尖划过霍景沄的耳轮,“例如身体会食髓知味,越来越离不开我们,”将碎发拨到耳后,“只有被肏射了才能彻底满足。”
“最近几天,小景会觉得身体空虚难受么?”男人温热的指腹擦过他微凉的耳垂。
霍景沄紧握住了高脚杯的杯梗,瞳孔微张,一瞬间有种秘密被点破的心慌。
“呵,”霍珣轻笑,“不过是随口一说,可小景这幅表情,我能理解为被说中了吗?”
“你看,霍潜苍这不就骗了你。”
“就像他买通我的人,死死压下你回国的消息不让我知道,还制造了一系列的麻烦事拖住我的脚步。”霍珣嗤笑,缓慢有力地作出结论,“霍潜苍就是这么卑鄙。”
“或许中间存在某些误会呢?”霍景沄艰难地反驳。
“小景不信,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他,让我与他对峙。”霍珣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他面前,“看看霍潜苍是不是真的在骗你。”
霍景沄抿了抿唇,目光落在黑屏的手机上,又立即移开了视线。
理智来说,他的确该马上拨出号码,与霍潜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无论是否误会,都能一次性说清,简单又快捷。
但他犹豫了。
“按时差计算,现在那边还是下午,”霍景沄越说越没有底气,“工作时间就不要用私事打扰他了。”
他不明白霍潜苍蒙骗他的理由是什么,也不敢深究。
就像他明知霍潜苍出国后给他的私人信息越来越少,回复间隔也越来越长,但他仍没有深究,而是默默接受了这个变化一样。
“小景,”霍珣向他靠近,“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害怕,霍景沄在心里说道,害怕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会离我越来越远。
然而,他身边的人却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霍珣索性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列表中找到霍潜苍的名字,按下了通话按键,将手伸到霍景沄面前。
音频通话的提示音响了很久,每一下都仿佛响在霍景沄的心上,正当他准备主动切断,那头接通了。
“Hello?”陌生而年轻的男声响起。
霍景沄怔了怔,还没回应,另一边已经换上了带着明显口音的、不流畅的中文。
“你好?”
“有人吗?”
“请问你是哪位?”霍景沄感觉自己被分割成两部分,一半因为这意外出现的男声而茫然无措,另一半则极为冷静地问道,“这部手机的主人在哪里?”
“说慢一点点,”对方听起来年纪不大,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的中文不是很好。”
霍景沄直接换成了英语,把问题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