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师傅。
我勾起一个微微的浅笑
谁知沈俞下一句话却让我心慌了起来。
幽都九泉岸,有一个东西,叫九转舍利,能活死人,肉白骨。你吃下这个东西,就能痊愈个八九。
我急忙抓住师傅的手,焦急的说道,不,师傅,不要去,那里太危险了。是我对不起您,总是让您担心。我现在这样,都是定数,就让它随定数去吧。
所以。
剩下的时间。陪着我,可以吗?
我想和师傅去看桂罗岸的花海,我想和师傅去看西海的满天繁星和圆月,我想和师傅去看桐幽谷看消融的春雪。
我想和师傅在一起……
沈俞坐在我旁边,仍然没有说话,只是拢了拢我零碎的发。
嗯,师傅都陪你。
我累了,心口的疼痛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大脑,我的脸纠成一团。
沈俞的心,也随着沈溪叶的心被揪起来了。
师傅,我要休息了。
我明明没醒来多久,可我马上就又困了。
好。
我静静的躺在被子里,眼睛不受控制的闭合,思绪渐渐远去……
溪叶?
嗯。
送你个东西。
我倦怠的睁开眼,看着师傅。
一块儿椭圆形的玉佩被塞进了我的手里。
这块玉盈润羊白,透着晶莹的柔光,拿在手里更是温润通透。
溪叶,拿着这个。
这是……
徒儿,如果在发现什么危险,师傅都感觉的到的。
你把它带在身上,无论天涯海角,师傅都找得到你。
嗯,好,师傅。我会一直佩戴的。
沈俞俯下/身来摸了摸我的头,我在他的掌下舒适的蹭了蹭。
但随即,黑暗和无力笼罩了我。我的手静静的放下,陷入了沉睡中。
沈俞静静的看了沈溪叶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临出门前,沈俞似有不舍般,又看了沈溪叶一眼。
沈溪叶虚弱的在床上躺着,呼吸微弱。
他面上一痛,随即出门,踏入黑暗,在月色中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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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满月。
白修泽已经被人从锁链上解开来,由于沈溪叶的作用,他的心魔已经能被压制下去了。只是他有时清醒,有时疯癫。他也不知道他何时有神智,何时是无意识的。
他身着高贵的紫服,头发像往日一般被他一丝不苟的高高束起,那股子生人勿近,冰冷万里的气质又回来了,把月色下的他趁的越发的俊美无俦。
他孤寂的盘坐在地上,少有的看着一处发呆。
那一处,洒满了他的血。
白修泽越发的孤寂了,他眼睛不自觉的转到了那个大石后面。他想起,他们两次在那里缠绵悱恻,温润柔和的少年轻柔的托着他的身体,引导着让他压在他的身上。
他想起善良俊秀的他睁着大大的鎏金色的眼眸,里面澄澈分明。他想起压在他身上的触感,温暖……而又充实。
他的手稚嫩青葱,与他磨了剑茧的大手十指相扣,他疲倦的用满是血污的手为自己治伤,他是那样的轻柔,而又专注。
白修泽将放在怀里的那瓶药拿出,小心的握着,复又把它轻轻的放回心口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冰冷的面容微微松动。
他那天说,他还会再来。
只是他受了那样的伤……
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的被贯到结界上,脆弱的他五官扭成一团的跪在地上挣扎,充满神采的眼睛只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