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却攥紧了他的手腕,不让他跑。伍橘白只得小心翼翼地踩上去,刚使了力,便被少年一把抱起上了轿子。
伍橘白摸着他的手,思量着他的身尺纤细,力气却大,居然能抱起一个八尺的汉子来。两人并排落了座,牛轿夫们便稳稳当当托起了轿子,锣鼓喧天地走了。
轿子里头静悄悄地,伍橘白坐在丝缎的软座上心如鼓震,他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嘎嘣声。有经过野花田的风恰好经过,慢慢悠悠地吹起一角伍橘白的盖头,厢内垂挂着晶莹剔透的红水晶珠帘,光尘飞舞间,伍橘白瞧见一个少年。
赫然是一个红裳玉带的翩翩少年,拿着根黄瓜啃得起劲。他看见伍橘白望他,便笑嘻嘻地转过头来。银色的长发披散在地上连枝开放的杜鹃花中,微卷的发梢勾着花瓣闪闪发光,冰蓝色的眼珠子是琉璃般剔透的流光溢彩,泅渡着星子的光屑,氤氲凉薄又疏离的雾。真真是肤白如玉,眉目如画一般的人间少年,但神色间却野气异常,邪气美貌地令人生惧。
他朝伍橘白咧嘴笑道:“夫人?”
薄薄的唇瓣泛着淡淡的胭脂色,尖利的虎牙像一颗雪白的珍珠。伍橘白看着他手里还剩半根的黄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少年揉了揉头,一对白白的耳朵噌得冒出来,左右晃了晃。伍橘白一惊,又摸到一手的毛茸茸,往后一看,发现围在自己腰上的是一条蓬松的尾巴,雪白白地。
伍橘白突然有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怎么了?”少年把剩下的黄瓜嘎嘣嘎嘣地嚼碎了吞进去,朝伍橘白靠过来,“饿了吗?”
“白狼?”伍橘白小声唤他。
“是我。”少年便笑得更开心了,大尾巴摇啊摇,刮得伍橘白腰痛。
“你可能…有点误解,报恩的方式。”伍橘白往后靠,磕到毛茸茸的大尾巴上,“而且我是男的。”
少年歪了歪头:“我也是啊。”
伍橘白看着他面上一派纯洁无暇,温吞的老男人更是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少年却扬起了头,颇有些骄傲地抬起头来笑道:“我是洛皎,天生的狼族之王。你是伍橘白,命定的狼族之后。”
伍橘白:“???”
“我觉得你的思想有点不对头。”伍橘白吭哧吭哧地往后移,又被洛皎用尾巴缠着腰拉回来,洛皎似乎很爱笑,面对伍橘白时都是笑眯眯地,活像一只大尾巴狼。他比伍橘白矮两个头,靠过来只堪堪蹭到男人饱满的胸脯上头。
洛皎把头埋进男人的胸,闷声笑道:“你真的不记得我啦?”
“等一下,说归说,你别…放开……”伍橘白被比他小的少年牢牢地圧制住,对着洛皎闹了个大红脸,眼神飘忽,唇瓣轻颤,“你不就是蹭吃了我三个月的大尾巴狼吗!”
“啥是大尾巴狼啊?”洛皎朝他眨巴眨巴眼,孩子气地咬着唇叹气,“你当时夸我小小的一团,白白糯糯,像一只落了锅的胖嘟嘟饺子。”
说到饺子,伍橘白才想起,自己年幼时有养过一只白花花的狗崽。当然了,伍橘白当时认为那只是一只因为太瘦弱被丢弃的小狗崽,然而事实上,它是狼族年轻的幼主。
“这个花轿二十年前就做好了,他们都在等你。”温暖的风卷起缎子般的玫红花瓣,幻化出一只兔形的风灵来,晶莹剔透的流光掀开花轿一层又一层的纱慢。洛皎替他仔细掩好盖头,他的视线便又陷入一片灰暗中,但伍橘白闻到了花香。
小花仙们笑盈盈地穿梭在花轿中,风信子,玫瑰,鸢尾,水仙,芙蓉,荷花,还有院子里细密如天星的小白花,一枚一枚地落在他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当时走丢了。”良久,伍橘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他倒是很想直接跳车走,可洛皎的尾巴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