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这么不喜欢我,我现在就可以打包行李去姥爷家。在那里,我什么不想见的人都可以不用见。”
说完豆丁就上了楼梯……
“赵铭啊……”
赵铭此时看着老人脸上种种无奈的神情也并没有什么介意……
他早知道,不是吗?
“没事儿的古爷爷,我也先上去了,今天很累……到时候可以麻烦桂姨给我留一份饭菜吗?我想我可能要睡到很晚才起来了,好困。”
赵铭犹如一只斗败了的兽上了楼,毫无一点儿精气神可言,好不容易进了那房间可他还是没有任何一点儿放松的迹象……他慢慢走到床边,掀起被家佣铺的平整的被子就整个儿钻了进去,然后再一把盖上……
外面的东西就算是在房间里,也和他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关系……只有这儿,又黑又小足以让人活活蒙死在被子里的空间,才是属于他的。
那只有在这儿,他才能彻底放松,只有在这儿,他才能彻底的放松自己,不那么累……
于是乎,那拱起的一大团终于崩溃,开始了哭泣。并不是像被突然打了一记猛拳从而疼痛难忍需要一下喷涌而出的眼泪作为泄出口,赵铭的哭先是小小声的屏住了呼吸咬住了嘴唇不让金豆子掉下来,然后就谁都知道在被情绪的包围下一切都是难以控制的。一颗,两颗,三颗,那既然已经控制不了了那就随它而去吧,于是那泪就开始在赵铭的脸上形成两条水迹。随着他不断的眨眼,两条又变四条……这惨兮兮的模样,哭的是他从进入古宅以来就没享受过一天清清静静的日子。
时间再次回到他向古云旗大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自己就不能拥有任何一个称的上是正常的东西呢?在外需要应付各各种种大大小小的冷嘲热讽就算了-他也一直在以另一方面的原因说服自己远离他人总是好的,否则他自己都能想象得到要是被知道了那下场会有多么凄惨-在内原本以为能好好得个休息地,没想到……他真的已经尝试的很努力把自己当成个拘谨的外人了。
不是他妄自菲薄,实在是他稍微放松那么一下,古云旗的那张小臭嘴就要开始不停的说,没有任何情面可言,好像他俩再怎么亲密都是镜花水月……而那最常听的当属就是不懂规矩了-说白就是赵铭胆敢越过雷池,蹬鼻子上脸摸不清楚自己位置在哪。
嘿,想着想着赵铭那金珠掉的就越发来劲儿了,袖口这时也不再想擦着那从鼻子里流出来的黏稠清液就任由其留到嘴巴里-是和眼泪同样的味道,带点儿小咸……
讨厌古云旗,最讨厌他,以后再也不跟他好!
大个儿伴着此次想法进入了梦乡,中间不知怎么突然醒了过来,然后又要开始抽抽搭搭的了。直到外面响起古云旗那标准的两下扣门法以及又是如上次一样柔软宛转表明的声音-这是古云旗所能想到的最最最低声下气的方法-“赵铭,你起来了吗?醒了就去楼下吃饭吧,饿着肚子对身体不好。”
他一下僵住,没作丝毫回应。
说完那两句假惺惺的话后古云旗也不作声了……然后他就听见什么什么东西在他房门摆弄着的声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哭吧,哭吧,现在哭完了,以后就没得哭了,多好。
那所以古云旗那时在外头鼓捣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赵铭第二天好不容易克服倦意以及勇气打开房门时,居然发现地上摆着一大堆巧克力盒拼成的SORRY字样。那中间还有一个白色圆盘,圆盘之上是双份冷掉了的微波好丽友派,当然旁边肯定要顺带一杯香甜牛奶……哼!
躺在床上,湿透枕套的一颗颗咸涩泪珠可不是牛奶,好丽友外加巧克力就能够糊弄过去的,所以赵铭选择把那俩玩意儿给一把扔掉……当然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