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8) 我想認識你

走向床,卻下意識打住了。

    定睛一看,木椅已歸位、地板亦已回復乾爽,半分痕跡沒有留下。

    他錯了,控制慾望的能力,是分別人與獸的最基本條件;順隨身體所需的是畜牲,在這房中,我作出了如野獸般的行為。

    但他接納我。

    他奪去我作為人的尊嚴,卻對這一手一腳培養出來的畜牲負上應有的責任。

    胸口上那扭曲的結,一點點鬆解開來。

    這醜陋的我只在他面前出現,而他一點也不介意。

    她深呼吸一下,到床上坐下來。

    不明白他。

    她放空了目光:既殘酷,也溫柔;無情,卻關懷備至。

    何不自己決定我是誰?

    雙手掩臉,她側身一頭倒進枕頭裏:為什麼他的臉容那麼失望?

    洗完澡,加特換上另一套乾淨制服,拉椅坐在桌前清潔配槍。正當他清理槍管內時,她突然開口:「為什麼這樣待我?」

    眼也不抬,他反問:「我待妳怎了?」

    她定睛看着他假裝專注的側臉,看見漩渦翻滾在他眼內。

    「我倚仗你的能力,而你沒有把柄在我手,可以為所欲為。你都做了那麼多過份的事,也不差丟下我不管了……但每次你折磨我後……」她心思紊亂,撫着頸上珍珠串:「項圈還未除下,你有什麼必要照顧我?」

    「我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妳所說的『折磨』、還是日常護衛的職責……我一生中所作的決定,也只有一個原因。」

    緩緩撐身坐起來,她轉身望着他:「什麼原因?」

    「妳沒必要在區區蟻民身上費神。」他苦笑。

    低頭沉思良久,她極為狐疑的打量他,他反感皺眉:「不,我永遠不會出賣國家。」

    「對不起,是夏頓的事讓我多疑了。」她無奈輕笑,又嘆息:「朝夕與你相對,我以為已認識你……還真是自以為是。」

    「妳認識我的工作表現和態度已足夠。」他繼續抹配槍:「其餘的,對妳的前途、治權或是生活一點意義也沒有。」

    「但你改變了我。」

    「我改變不了妳女王的身份,也改變不了妳的英明統治。」

    但我的身體……

    不知怎地,每次完事後,她每日在公務上積累而來的壓力也驟然清去。明明是那麼的辱人,但夜裏她睡得更安穩。

    「我……」她把玩着被褥一角:「能和你共同守着一個秘密……」她抬眼,謹慎道:「我喜歡這樣。」

    他無法把目光從她臉上扯開。

    與他深深對視,她再試探般道:「想認識你多一點。」

    事情正向着危險的方向發展,加特是一清二楚,但卻禁不住臉上的表情溫暖起來:「陛下堅持的話,我也沒有辦法。」

    說完,又拾槍清潔。

    她也躺下,看着他工作。

    他願意回答,她便有滿腔的疑問等待解答。

    他的技倆,哪學來的?

    這會有完結的一天嗎?

    他會不會懷念兒時的時光?

    這輩子,他還會願意再次把她當朋友看嗎?

    千千萬萬個問題,不知能從何問起,但有一個問題纏繞在她心上,像刺般痛:「加特,為什麼我不能吻你?」

    「什麼意思?」他頭也沒抬。

    第一個吻是他主動,傾心激情,令她念念不忘了。

    但無論她以後索吻幾次,都只曾被推開。

    她拋棄了尊嚴的哀求,換來只有他避之則吉的忽略,甚至連個交待也沒有。

    「你討厭我的吻嗎?」

    「不。」不假思索的回答,卻未能滿足她,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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