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许今月租的房子里,倒时差,睡得昏天黑地。许今月那时候其实非常忙,餐厅上上下下的事情都需要她打理,但一日三餐她都会打包回来和程寒一起吃,晚上和她挤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会说好多好多的话。
店里重新装修过,仿古的原木装潢,到处都摆着绿植,倒真有些桃林深处小酒家的意味。天色已晚,没有平时来时的人满为患。走进去时,许今月大美人正偷闲坐在靠窗的位子上,一个人自斟自饮她家的招牌桃子酒,名字很好听,叫三月春。
美酒配美人。
一头长长的黑发被她编成了松垮的麻花,垂在肩头。她闲闲散散地坐在桌边,婉约又赏心悦目。
程寒站在店门口,一时不想打扰这样好看的画面,倒是周之越在身后咋咋呼呼,直喊好冷,催促她赶紧进屋。
许今月听到声音,这才起身,聘聘婷婷向他们走过来,熊抱了程寒。她很高,她穿着的高领毛衣松松软软,她身上有好闻的甜酒味,程寒有些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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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今月给他们留了个榻榻米上的好位置。这一边,程寒正在诧异自己这几天没来由的多愁善感,那一边许今月已经和周之越相谈甚欢了。程寒觉得像周之越这种人,就算把他丢到伊拉克,他也能和本拉登聊聊星座与命运。
他俩的话题已经从吐槽律所工作转换到三元里菜市场,许今月被周之越的健谈和幽默逗得不行,还趁着周之越不注意朝程寒挤眉弄眼。程寒假装无视她猥琐的眼神。
帅哥美女把酒言欢的场面实在养眼,程寒乐得默默喝酒。
许今月准备的小炒都是程寒爱吃的偏辣重口味,周之越这个广东人被辣得直吸气,加上三月春实在好入口,也不知道是菜还是酒的缘故,一顿饭下来周之越脸涨得通红。
程寒答应了许今月今晚去她的公寓住,却又放心不下似乎已有醉意的周之越,便决定先把人生地不熟的周之越送上回酒店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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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的晚上,五道口也是老样子,繁华依旧,灯光招摇,小餐馆和廉价的club的招牌映着年轻人们兴奋的脸,大都应该是附近院校的学生。和当年的他们一样。
还有,出租车依然很难打。
程寒心事重重,周之越却显然心情不错。还哼起了齐秦的夜夜夜夜。年纪不大,听的歌却都挺老。
她送他出来,其实也有私心。
想问问他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想问问之后到底能以什么样的心态和身份与他相处。然而话到嘴边,一时却组织不起来完整的句子。
此刻程寒穿着休闲的套头衫,牛角扣大衣,雪地靴,头发有些毛躁,与平时工作时的装束迥异,看起来还像个半大的学生。从周之越的角度俯视下去,可以看到她的发际有像婴儿一样的绒毛。
她走得心不在焉,还起了玩心,追着路边的石子踢。
周之越人精似的,又怎会不知她在想什么。
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莫名。
是半年前,一天晚上两人一起加班,他在灯下偶然抬头。
对面的程寒正低头改文件,工工整整地写着什么,她的字向来好看,写到一半又咬着铅笔头,苦思冥想,眉拧了又散开,再一回神时,两人就是对视着的了,她嫣然一笑,问他“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累了?”
他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红了脸,好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发现她穿着香槟色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脖颈和一点锁骨,一双杏眼亮又清澈,唇上有刚刚被咬出的痕迹,她一想事情就爱咬嘴唇。
他家在深圳,父母年轻时从北方南下拼生活,老来得子,婚姻方面催得紧。他也去相过几次亲,大都是父母辈朋友的子女,家境都不错,都说不上讨厌。但年纪小的他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