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只是邻居,他大晚上吃饱没事干,他不用镇守边疆,跑到这来跟踪她?
禾宿接了水,烧开。
薛靳云话不多,他从小就是这样,惜字如金,再加上他恪守本分,硬派的作风,虽不至于大男子主义,可他整个就是个大男子气概的代表。
禾宿支着下巴看窗外,想来想去,还是给出最俗套的问候。
“最近过得怎么样?”
水烧开了,禾宿眉眼低垂,细白的手臂一伸,提起来泡茶。
薛靳云目光被那抹白引了过去,如沉铁般浓黑的瞳孔闪了闪,又倏地收回来。
“刚从边境调回来,暂时留在京城驻守。”
他的声音极醇厚,浓郁得宛如酝酿百年的美酒。
也许是禾宿对他的印象太好,以至于,在她看来,薛靳云什么都好,他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不喜欢她。
禾宿没有怪他的意思,不喜欢就不喜欢,她只要喜欢他就够了。只是世间大多数事,都没那么简单,光凭喜欢就能无往不利,童话都不敢这么写。
禾宿哦了一声,闲聊似的又问:“结婚了吗?”
“没有。”
“女朋友呢?”
“没有。”
她笑了出来:“那你之前的女朋友呢?”
薛靳云静看她:“没有。”
禾宿笑不出来了。
“你喜欢男人?”禾宿惊讶得看他。
如果是这样,那她心里也没那么难受。
薛靳云还是惜字如金:“不是。”
心里啧了一声,禾宿兴奋劲迅速下降,低头泡茶,给他递了一杯,接待他这样的大人物,她用得自然是最好最贵的茶叶。哪怕这家伙惹她不爽。
薛靳云似乎觉得她问完了,他开始问起来:“为什么这么晚从唐家出来,还带着行李?”
关你什么事。
禾宿扭头看窗外,喝茶的动作有点僵硬,心里泛起酸涩,浓浓的迷惑涌上来,她刻意避开了这件事不说,他却主动提起来,她还想问为什么你大晚上的不睡觉,不值班,跑来跟踪她?
难道你忘了以前姐姐有多喜欢你,你这么做会让人误会吗?
话虽如此,禾宿完全不认为,薛靳云是喜欢她才跟着她,或者说特意守在唐家附近,等她出现。不可能,六年了,他以前都不喜欢她,怎么可能突然喜欢上她?
智障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薛靳云似乎执着要个答案,静静得凝视她。
禾宿想了又想,保守回答:“出来透透气。”
薛靳云:“他对你不好?”
这个他,是指唐廉华。
“没有。”禾宿皱眉。
薛靳云说:“你在我面前说谎从来没成功过。”
禾宿白他一眼:“和你无关。”
薛靳云也不介意她说话冲:“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唐廉华离婚?”
禾宿正给自己倒茶呢,听到这,手一抖。
薛靳云多了解她,一眼看穿:“你已经打算和他离婚。他不愿意。”
禾宿唇一抿,砰地一声放下茶壶。他看出来就看出来,何必戳穿她。
她咬牙切齿:“和你无关!”
薛靳云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动摇不了他,他道:“我回来时打听了你们,唐廉华背地里和不少女人有关系,你竟然能忍受?还是说,你真这么喜欢唐廉华?”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禾宿抬头瞪着他:“我还是那句话,和你无关!”
薛靳云垂眸看着她手里的茶壶,刚刚她重重地放下茶壶时,热水溅出来,被烫了她都没发现,他伸手拿过茶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