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在低音区跳跃的嗓音此刻听起来有点怪怪得感觉。顾明远用手肘轻轻撞了几下余一，像极了要讨糖吃的小朋友。
余一忍俊不禁，没想到他喝醉了还需要有人照顾。“是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顾明远一听，余一竟然还会夸自己竟有点受宠若惊。本来想着她会刺挠自己两句，就这么承认了反倒把他给噎住了。
“那什么，你要是非要拜师于我的话，我倒是…..勉强吧….可以考虑.”顾明远抓了抓一头短发，低垂着眼借着远处的灯光看着余一，她的鼻梁很高，显得五官立体。虽然比起正脸他更喜欢她侧脸的线条，但不得不承认，看久了会有种……
喜欢？
“我说你，顺杆爬的速度真的是……”余一笑笑，正准备展开一场反讽，却发现他不在自己身边。她四下看了看，顾明远不知道怎么站住了脚并没有跟上来，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喂！顾明远！走啊！”
顾明远被自己脑中的念头吓得酒醒了大半，现在只觉得夏日潮湿的海风不断的往脸上招呼。他听见了余一叫自己，他想张口回答她，但是却说不出什么。
余一见他站在那儿不动，同行的人越走越远，索性她跑了两步到他面前，拽着他的手腕就大步去追他们。
“我说你是喝酒喝坏脑子了？站哪儿不动等涨潮去冲浪么？”
顾明远没说话，听这余一的声音。他的视线从她抓着自己的手，又到她防晒衣滑落露出的圆润肩头，浅浅的锁骨轮廓，再到她半长随风跳跃的黑发梢，以及他最喜欢的侧脸轮廓。他听不到她说了什么，只看到她的上下唇开合，耳边全都是自己规律而快速的心跳声。
渐渐的，周围的声音涌入耳蜗，他听到了她还在说着今晚的畅意。他动了动她握着的手腕，一个反手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掌中，脚下快了两步反客为主走到她前面拽着她。
“你这小短腿还想拉着我走呢？”顾明远的声音中含笑，她的手指微凉，被他的突然发难拉了一个踉跄，快两步跟上他的步伐。
“哎哎哎，你抓我手干嘛！快快快松开！”第一次被男生牵手，虽然是有些暴力的拖拽，但余一还是无法控制的红了脸。
顾明远没有回头，没有看她，但他觉得眼前全是她的模样，她上课时认真的侧脸；休息时趴在桌子上的微嘟的嘴唇；跟他斗嘴可爱的眉眼；他们玩狼人杀狡诘深情；斗嘴是骄傲的样子。他第一次没法形容什么叫做喜欢，他不能说出自己喜欢她什么，甚至不能说出喜欢对方的时间。
但他想，这应该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