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江湖御史台

ot;那个张牙舞爪的小猢狲"慕容春一顿批斗。最终在店家殷勤招待下,我们下了榻,吃了顿免费的酒食,商定明日去那妖物出没的河边擒妖。我师兄本还想去探望那个小娃娃一番,但是念在今日天色已晚,夜拜寡妇家门多有不便,便另作他日算了。

    酒足饭饱,打了几个饱嗝,我突然想起来什么,便问师兄道:"师兄,移庙公主,是谁?"

    我的大师兄,脸竟然绿了。

    ——绿了!

    一种极其惨不忍睹的绿意,伴随着刻骨铭心的惊悚。

    仿佛曾经被那个公主强要了一般。

    "就是,"他支支吾吾,搪塞,"就是个宫主。"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给自己接连灌了一整壶的茶水,喝完一壶还让我下去再要一壶。

    以是,我便记下了这个特殊的名字,一个让人心荡神驰的有故事的名字——移庙公主。

    是夜,我听着隔壁大师兄陷入沉睡的深长匀实的呼吸声,翻来覆去像是条热砧板上的脱水鱼。这屋里通风不佳,夜里潮气上反便愈发闷热,我好一顿扑腾,想要贴个凉快地儿,最终把榻捂的腾腾热,只能对着帐顶干瞪眼。

    捏死脸上一只蚊子,我终于还是翻身坐起来,拎了剩个底儿的酒壶,摸出窗棂,三两下攀上房顶。

    到了屋顶四面落风,虽然比山门里差上许多,但好歹通通敞敞,夜色似水,偶有微风徐徐,也算得上爽利。我喟叹一声,懑气纾出,便手脚大开地仰躺在了屋脊上。

    将那酒壶擎起来对着嘴儿灌了两口,顿时四肢软条条放松下来。小村镇入了夜便无甚灯火了,只余星光点点,伴着一纸薄月,四下阒寂,间或有犬吠呜咽,虫豸啁啾。若没有慕容春横出一脚打岔,这将是一次绝妙的公费旅游。

    我不由想起我俩此次公费出游前,师父切切叮嘱的面容:孩儿,此行虽无甚险要,但仍需时刻将个人安危记挂于心,不容大意,切莫逞强,若遇上那蛮不讲理穷凶极恶之徒就将为师与你的法宝丢出,关键时刻,钱财乃是身外之物,黄白如粪土,为师知道你素来俭省,万不要因为省钱而不知道使用……

    然后如同个须弥芥子囊成了精般,将一件又又一件金光灿灿瑞气千条的法宝神符掏出来。

    塞进了我大师兄的怀中。

    是的,一万条切切叮咛都是对着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大师兄说的。

    我一直觉得师父他老人家有点老年痴呆,就我师兄这两把刷子,这得是多穷凶极恶的怪物才能让他使上祖传法器?倒是我,没得保命本事,十分迫切地需要几件称手的小玩意儿……

    师父叮嘱完师兄,继而转向我,满面慈爱霎时间被万分嫌弃所取代:老幺儿,你莫要拖你师兄大腿!你师兄为人敦厚不像你一肚子鬼机灵,你可勿要诓骗他替你跑腿办事!唉,若不是其他人都碰巧染上了风寒……我那嫡亲的师父难过的摇起了头,为他最宝贝的大徒弟不幸落到了我的手上(当然,与此同时落在我手上的还有他交给师兄的法宝,我一顿殷殷恳求并纠缠之下,师兄便利索的塞给了我,如同送瘟神);我却暗自得意,非也非也,需知这世间万般碰巧均是那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精心策划。哪有什么偶感风寒,那都是被我带去寒泉划水偷走衣服冻着了。

    山上无聊透顶,哪有那万丈软红尘异彩纷呈。山上的美人唯有师兄,山下的美人数之不尽;山上的美酒寡淡无味,山下的美酒焚尽五内;山上的人们业已被我骗得皮实了,山下的人们却仍旧是待宰的肥羊……思及到此,不由意兴遄飞,酒意上头便觉得美哉快哉,牙关一松,就是一支小曲儿脱出。

    一首采菱小调唱到一半,采菱角的姑娘还在莲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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