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就不一样了,赤裸着上身,背后又是那么大个口子,那伤口一见水,脓血便开始溢出布条,伤口开始发炎,修寒只觉的肩头一阵阵的辣疼!
到后来雨下得大起来了,修寒便开始有些头晕目眩,看不清路了。
待阮娇娇发现不对劲时,修寒已经发起了低烧。
“修寒,你怎么了?!"
对方回答他的是一声神智不清的低鸣。
只见此刻的修寒像只中了麻药的狮子般耷拉着脑袋,全然没有了平时的神气。
阮娇娇连忙架住对方,一看对方的伤口,不但没有止血,反而比刚才更严重了!
这样走下去,到阮院少说也要几个时辰,修寒怕是撑不了了。阮娇娇定神一掂量,决定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雨。
幸运的是,没有走多远便看到有个庄稼人用来堆放稻草的棚子。
阮娇娇赶忙扶着修寒走了过去。
把对方安置在草堆上靠着,阮娇娇用袖子抹一把脸,便伸手去解修寒肩上绑着的布头。只是被雨打湿后的布条有些都紧紧黏在了伤口上,硬扯的话,定会把上头那块伽也一并扯下来。
突然眼前一晃,阮娇娇一愣下,赶忙用手指轻轻拨开对方的伤口边缘。
果然一枚细小的钉头出现在眼前!
原来那折段的半截子木头里竟是带着铁钉子的!
阮娇娇愣愣地蹲坐着。
怪不得那刚子死前还不忘嘲笑他俩...怪不得修寒忍痛徒手拔了插在肉里的棍子,修寒是不想让他看到拍进他身体里的钉子!
他不想看他担心的神情..
不想看他哭..
于是便伪装着..强忍着...
却没料到这半路上的一场雨,彻底撕毁了他天衣无缝的伪装...
鼻头猝然泛起的酸楚,是阮娇娇怎么也忽视不了的感触。
心底大骂对方傻,眼里盛装的泪水却已说服不了自己的心丝毫不为对方所动摇。
可眼前最重要的却不是他的心境,而是修寒的伤,阮娇娇心下着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再看修寒,脸上额间已然渗出了冷汗,阮娇娇探手一触,对方额头的温度足以煎熟一枚鸡蛋!
阮娇娇紧咬下唇...
静默的几秒间,连四周空洞洞的雨声也显现出出奇的安静。
最后,阮娇娇一咬牙,用手团了团手里沾血的布头。
“修寒..”她轻拍下对方的脸颊。
困倦的大狮子晃晃脑袋,迷茫地睁了睁眼。
见对方似是困倦地又要闭眼,阮娇娇赶紧用手扶住对方的头,“你的伤口化脓了,我看见了,里边有钉子,所以现在我必须要帮你把那东西取出来..”阮娇娇轻声解释说,“你咬着布,待会要是疼,你就忍忍..”
说完,她把布团凑到对方嘴边,示意对方咬着。
也不知道听懂他的话没有,反正发着烧的修寒很自然地选择完全信任对方,乖顺地张嘴咬住了布头。
见对方配合,阮娇娇牵强一笑。
不再浪费时间,他扳过对方受伤的肩膀,先是小心翼翼地撕下上头的布片。
过程中修寒低低哼哼俩声,之后却是没音了。
阮娇娇知道对方这是在示意他继续,自己能扛...
完全撕下布片,别说修寒,就连阮娇娇也是满头大汗。
接下来才是关键!
在一旁的柴堆里挑了根最细的,折成两段,接着阮娇娇稍稍撑开那红肿的伤口,里头的钉子便稍稍冒出个头来,只是阮娇娇没想到里头远远不止一枚钉子!
那些镶在木头缝里的细短钉子,一根根的,挺立扎在修寒的皮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