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坐”
这头做足了主人家的姿态后,那头自己也几步岔开腿在那厅中主位上坐了下。
二人早是熟识,平日间是绝不讲究些什么的,罗青自然不会在意江修寒这副大大咧咧的性子,反道,这正是身边有胆略的男人无数。她却独独看好江修寒的原因之一。
在土匪窝里长大的罗青,早没了城里那些大家闺秀的娇羞,似乎自小开始便只有像江修寒这般豪爽的纯爷们才入得了她罗大小姐的眼。
不客气地也自行在一旁坐下,她顺手拿了桌上摆着的茶水压了口才娓娓道出来意:
“沈当家应该清楚我为何事而来。”
她也不拐弯抹角,一开口便切入了正题。
对着罗青这有时比男子还痛快几分的性子,江修寒倒是极其对味的,当即露齿一笑,答道“当然清楚,咱也不多扯些屁话,你便给我句准话,这批货,罗大当家的是打算还是吞?”
挑挑眉头,罗青吊眼斜了眼江修寒。
仔细瞧之,她除去做事谈吐间像极了老爷们,实则相貌也算极其耐看,特别是做出这种挑眼的小动作,却是有着一番风情。
假如江修寒这人心里另有其人,被一妙龄少女此般打量,怕是也难逃美人恩。
当然这只是假如。
“那沈大当家的又是作何打算?”
“自然是悉数还回去的”指尖点点桌面,江修寒此时倒是难得的正经。
“这批货的不同你应该也清楚,怕是有大用处的,老子即使是匪,肉也是得挑着下肚,这种票,吃下去怕是要闹肚子的,老子不惜得吞!”
听他这番话,意思倒是很明确。
罗青倒是没急着回应,转着一双灵动的眼珠子仔细打量了番眼前这好似纨绔不羁却又比谁都刚正不阿的男人。
说实话,她打心底里是欣赏江修寒的。
有作为者却不失良知,试问谁家女子不爱?
她罗青论胆识谋略,无人能比,却也终究不过是颗少女心。
若眼前这男人心里装得是她,眼里看得是她...
桃色嘴唇微微含笑,下一刻,却猛然想起那不久前才得知的消息,原本活灵活现的面孔顿时僵了片刻。
她是做什么自个在这异想天开,却是忘了眼前这男人的心是早被他人满满占了去!
想到几天前得知江修寒竟不知何缘故,又同那什么该死的阮娇娇搅和在一起,罗青真真是气得要咬碎了满口的牙!
想当年江修寒正是载在了那阮娇娇身上,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是真想不通江修寒是为何又要去淌这趟浑水?
瞥一眼对方,罗青终是耐不住性子将了对方一句“到底是不惜得吞还是不敢吞?我倒只怕是你又一脚陷进了什么要命的温柔乡,至此便开始数落起我们这些生来的土匪种来了。”
如此不留情面的讥讽,怕是江修寒神经再粗,也听出了这话里的缘故。
微微皱眉,江修寒脸色沉了沉,却只问一句“妳从哪听的消息?”
也难怪他要追究此,要知道他平日里去见阮院也多是夜晚,偶尔白日,也定会乔装避人耳目。
如此做法倒多不在于怕被官府逮了去,而是怕自己的身份给阮娇娇带去了些不安全的因素。
“我想知道自然有人告诉我,沈当家难不成还想就此追究责任?就为了一个当初那样对你的女人?我真不明白...”
真不明白我罗青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大宅女人吗?
这话她自然难以问出口..
向后捋捋碎发,江修寒心底不愿听对方对阮娇娇的种种偏见,却也不想惹恼对方,于是沉默片刻,才说“阮家种种是我沈某的私事,不劳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