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枕入眠

入夜正是警备最强的时候,她又是个影鸦武功垫底的小菜鸟,谁都打不过,只能择下个机会再动了。

    没咬两口笼饼,君雁初就回来了。一入眼就是岚烟慌忙把笼饼包好塞进怀里的紧张模样,不由勾起一分笑意,推开门道:“进来吧。”

    那娇软的小人乖乖地跟了上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君雁初的卧室,陈设家具不多且简单,收拾得干净整洁。左手边是一张雕花红木大床,月白色纱幔以丝绸缎带束起,露出床被繁重精细的刺绣花纹。房间一角的黄铜香炉勾勒着貔貅模样,传出袅袅清心檀香。君雁初随手解开厚裘外袍搁置衣架,坐在金丝锦缎胡椅上,伸手取下玉簪,墨发如云顷刻落散。

    他招手唤岚烟过去,岚烟就不明所以地走到他身边。意料之外,她感到他的长指轻抚上自己脸颊,擦净她唇边沾着的面渣。第一次被不熟悉的男人那么暧昧而恰到好处地接触,岚烟只觉得无比害羞,从耳朵根一直红到双颊。

    “哪儿来的笼饼?”他似笑非笑地问道。

    “没,没哪儿。”岚烟心虚地移开目光。

    君雁初取了丝帕把手指擦拭干净,也没追究,说起了正事:“方才白露闹个不停,非叫我重惩你。她任性惯了,我拿她没办法。兰言,你可做好准备了?”

    岚烟很慢很慢地咽下口中最后一点食物,定定地看着他。他要惩罚自己?可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明亮,全然不像要惩罚她的样子,所以她一点都不惧怕。

    “今晚在这儿过夜,可好?”君雁初嘴角扬起,微笑地看着她,又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

    房间里一时沉寂,只有暗暗香气在空气中流动。此刻在反复确认了他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之后,岚烟终于隐隐约约猜出他的用意,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想利用我…”

    “白露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有余,全然没有回去之意,我想借你请她离开。”君雁初也没有再隐瞒,如实说道,“晚上我不会做什么,你可尽管放心。”

    果然,怪不得他为了自己多次拂了这白露姑娘的意。只不过一同过夜…岚烟面露难色,倒不是她在乎什么声誉不声誉的,只是这不就等于一天都和君雁初在一起,那就没有逃走的机会了,犹豫半晌,她问:“那要几天?”

    “白露性子急躁,没什么耐心,不会很久。”君雁初微笑。

    岚烟绞着手指,权衡了半天,最后还是点了头。倒不是她不想逃走,而是如果自己拒绝,不知道君雁初会不会对她起疑心。这里总给人一种背后有人始终盯着的感觉,给她以无形的巨大压力,万事还是小心为好。想了想,她小心问道:“你真的不会碰我?”

    “不会。”他朝她伸出手,说道,“把笼饼吃完,准备之后就过来睡下吧。”

    油灯熄灭,房间陷入一片黑暗。最近的日子可真是奇妙,前几天是受了伤被追杀的男子,现在是认识没几天的君雁初,以前还有自己的哥哥,都一起同床共枕而没发生任何事。岚烟安静坐在床榻一角,手纠起纱幔在指间绕圈,打了个结又松开,脑海里一时飞掠过很多场景。

    “把外衣脱了。”君雁初见她像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索性坐到她身边淡淡道。这句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岚烟不满地在内心抗议,明明自己穿得一本正经的。但是毕竟实力差距悬殊,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照办,手放在腰带上慢慢解开,剥去外衣,雪白的中衣正好裹住她窈窕的身段,落在君雁初墨黑的眼中。

    “你睡里侧。”他也解开自己的腰带,利落而优雅地脱去外衣。

    岚烟像个雪团子一样磨磨唧唧地挪到床内侧,突然搁到一个硬硬凉凉的东西,仔细摸了摸其形状,好像是个武器。正想拿出来之时,一只手已经先于她将其取出,竟然是一柄短剑!岚烟惊异回首看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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