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出来瞧瞧还有什么别的。”岚烟对他露出一笑,牵动到背上的伤,这笑显得不那么轻松了。
“您还是别乱动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主子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小扁连忙上前扶住她,显得有些无奈。
“我没事。小扁,你不是在服侍主子吗?怎么出来了?”
“主子和崔名医在谈事,我来找些茶点。”小扁随口一说,倒是点起了岚烟的热情。她眼珠子一转,拉了小扁道:“且慢!”
听竹楼里,崔承不见原先满面笑意的模样,严肃道:“秋影,老夫劝你,此物无解药,你务须慎用。”
“我自然是明白。”君雁初淡然回答。
这时,小扁端着刚煮好的茶和一盘茶点,低头端着小步走了进来。两人像有默契般闭口不谈方才的话题,相对不语。只是那盘茶点中,一碗颇为别致的糕点落入他们的眼中。
这是…酥酪?君雁初眯眼,仔细端详才辨认出来。他看了看小扁,后者正心虚地低着脑袋,一言不发。便执了瓷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纳入口中。
甜得惊人。他皱了皱眉,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拿手帕拭嘴道,“这酥酪倒是别有风味,是谁做的?”
“是兰姑娘做的!”小扁立刻上当受骗,兴冲冲地抬起头说道,“她还嘱咐我万万不可说出去,明明自个儿在厨房捣鼓半天。”
“她出去了?”君雁初了然笑道。
“是,兰姑娘看上去精神好多了。”
“那叫她过来吧。”他又品了一口,似乎没方才那么难以下咽了。
崔承始终没笑过,有些痛心地看着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迈着不那么轻快的步伐挪进了房间,赏心悦目地一笑:“主子。”
“早上还说疼,这会跑去当厨娘了?”君雁初虽然嘴上责怪,语气却温和起来,“坐下吧。”
岚烟吐了吐舌头,小心缓慢地坐了下来。
“现下京城形势严峻,不日我就要启程回京了。”君雁初正色道,“短时间内估计不会再回扬州。”
京城?岚烟眼睛一亮,又黯淡下来,他估计也不会带自己回去,便问道:“那主子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怎么看起来那么失望。”君雁初笑着刮了刮她的圆润鼻头,“等你伤好些就出发吧,我们坐船从邗沟回去。记得你应该也是京城人氏,带你回家乡看看也好。”
岚烟一双美眸楚楚望着他,心下微动。
这时,芳菲忽然在门外道:“主子,京城送来的八百里加急,请您即刻过目。”
君雁初脸色微变,岚烟立刻明了地站起身,告了退就离开。走在回去的路上,阳光慵散落在湖面,泛起金闪辉光,她停驻脚步,一丝可怕的念头在心里油然而生。
刚刚入夜,岚烟在听竹楼门前练起之前跟琼珠学的舞来。琼珠生性风流,是个媚到骨子里的美人儿,也是七大渡鸦里最狠的角色。她最爱以武入舞,看似在翩翩起舞,实际不知什么时候就要了你的命,把骨头都麻酥了。
她跳的舞却是轻灵美妙,和琼珠那万般魅惑全然不同。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岚烟顿时收了姿势,拢手乖乖站好。没想到来者不是君雁初,却是小扁,望着她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很难启齿的事情,好容易才开口道:“兰姑娘…主子说,西边喂鲤池那儿已经收拾出一间房来,请姑娘即刻移居养伤。”
他原以为岚烟定会哭着闹着不情愿,喂鲤池那儿可是鲜少有人去的偏僻地方,在宅邸最角落,她正值最受宠爱的时候,不知道主子怎么突然转了性,让她径直跌落云端。没想到岚烟只沉了脸仔细想了一会,便接受现实道:“我知道了,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