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珠说,男人变起脸,那真真是比变天还快。
说没有不失望,那都是假的。岚烟的脚步分外沉重。白天还和君雁初有说有笑的,现在却把她请去宅邸最偏僻的角落里,对于发生了什么完全一头雾水。想起芳菲送的那封信,难道是因为这个?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一路走来,众仆见了她或沉默或窃窃私语,无人与她问好。
行到拐角处,一个青袍老者跃然站在眼前,摇头晃脑,白须白眉,似乎是等了她许久,看着她眉眼一弯,慈祥道:“兰姑娘身子大好了。”
岚烟行礼道:“多谢崔名医,伤痕也是好得差不多了。”
“呵呵,老夫瞧你已无大碍,只是背上和左肩尚需休养,冰肌玉骨膏可别忘了涂。”崔承捋须,凭借肉眼就能探知她伤势,“方才老夫已听闻兰姑娘之事,所以特此赶来送兰姑娘一句忠告: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多谢崔名医。”岚烟心里把这句话反复读了几遍,琢磨着其中意思。
“无妨无妨。既然话已送到,老夫也要和秋影告别,云游江湖去了。”他招了招手,大笑几声,走进了拐角。
贤王府是皇城众亲王府里最富盛名的一座,其中不但美女如云,个个能歌善舞,精通才艺,更是堆满了世间难见的奇珍异宝,凡是窥见一隅者无不惊叹其奢靡繁华。
百花堆砌的走廊里,一粉面油头,紫袍华服的男子,展开手中骨扇轻扫面颊。彼时,走廊尽头一女子身着软烟罗,身段好似柔弱无骨,恬淡娴静的脸上却闪过凶狠杀气,一转眼又变得单纯无辜起来,细声道:“殿下,您唤妾来?”
这男子正是贤王殿下,也就说三皇子曲舒珉,一伸手对她露齿笑道:“子安,过来这儿。”
子安徐徐步来,被他一把搂入怀中,爱惜地吻了吻,道:“伤可好些了?”
“已是无碍,多谢殿下关怀。”
“你在扬州护我有功,却什么都不要,我心疼你。”说着,舒珉目光狠厉起来,“待我找出奸细,定要剥了他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