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隐隐传来奇怪的声音,她好奇的爬起身将小脸贴在木墙上去听,只听见男人急促的喘息和女人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叫声,还有断断续续的淫声秽语。教习姑姑还没有开始教导床笫之事,所以湘灵想象不出隔壁的光景。满心疑问的少女听了一会便感到了困意,闻着甜香的气息很快便睡着了,只是耳边仍隐隐有着女人的呻吟声很久没有消失。
第二天湘灵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推开卧门,正巧对面卧房的棕发少女也揉着眼睛哈欠连天的走了出来,老鸨将一间大屋子隔成了三段,进屋之后东西两边是卧房,中间为厅房。湘灵看着灵风眼下的乌青:“你……?”
“我认床,突然换了地方会睡不着。”灵风可不想告诉她自己昨夜趴在墙板上听了一晚。“你等会要去学舞?”
金发少女点点头。
“我也一样,妈妈说要请琴师单独教我学琴。”灵风丧下脸:“以后逃不了课了。”
两个少女梳洗完毕吃过了早饭之后,湘灵便由侍女带着去了六楼,而灵风则是留在厅房等待琴师。两人来到花魁的房门前,侍女正要叩门,守在一旁的梅声看着少女,翻了个白眼:“姑娘还未起床呢!”
叫做符应的侍女挑了挑眉:“已经巳时了,雪姑娘昨夜明明未有点灯,怎么还未醒?”
“昨儿半夜礼部尚书来了,和姑娘恩爱到寅时才走。”梅声的语气里带着几丝炫耀,仿佛她才是屋里的姑娘:“你也知道尚书大人如果没了姑娘,可是连觉都睡不好的。”
梅声虽然讨厌,但说的却是事实,现如今谁不知道摘星阁就是礼部尚书荻花题叶的第二个家,自从包下了玲珑雪霏,除了平时忙于公事,只要有时间便会留在摘星阁休息,一年到头也不回府几次,只留发妻独守空闺。侍卫小厮们甚至私下里叫花魁“夫人”,荻花题叶也不反对,已然不把府里那位放在眼里了。
符应只好带着湘灵站在门口静等,一直等了半个多时辰,少女觉得腿都酸了的时候,里面才传来女孩呼唤侍女的模糊声音。
梅声听闻赶紧推门进屋服侍,湘灵歪过小脑袋,明媚的日光从屋内倾洒到长廊,她未来得及多看,门便又被关上了。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梅声才开门让湘灵进屋,玲珑雪霏依旧坐在铜镜前,拿着玉梳缓缓梳理自己的发,对身后的声音置若罔闻,没有停下动作。
少女抬起头,看着正对着她的铜镜,在那黝黯昏黄的世界里,湘灵看见了花魁的脸。永远和她的名字一样冷若冰霜,就连那双如丝媚眼里,也似一团熄灭的香灰,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光亮。花魁深色的瞳孔慢慢移动,最后,对视上镜中的少女,湘灵吓得赶紧移开了目光。
“你叫凝兮?”
少女嘴唇翁动了一下:“我叫湘灵。”
“重要吗?”玲珑雪霏放下玉梳。“谁会在乎一个青楼女子的本名?”
“来这里的男人,只会在乎你的脸蛋,你的身子,他们不在乎你的名字。”女孩拿起细细的眉笔轻沾螺子黛,慢慢的为自己画眉。“凝兮也好,湘灵也好,过不了几年,他们就会忘的一干二净。”
湘灵沉默了片刻,移回目光,与镜中女孩对视。“喜欢的人……”
她想起了自己的姐姐,她唯一的亲人,她最喜欢的姐姐。“喜欢的人……记住就好。”
玲珑雪霏的手停了下来,她呆呆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敞开的窗户,突然刮进来一阵秋日的凉气,在她的耳边,汇聚成风的声音。
“雪……我美丽的雪……”男人在她的身上驰骋,粗浊的呼吸声伴着情人之间最亲昵的低喃。
初经人事的柔弱少女艰难的承受着他的重量,那带着茧的大掌摩挲着她的肌肤,带来些许的痛意。她睁开满溢泪水的双眼,看着他英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