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割舌

子……”

    “姑娘有……什么……法子……”湘灵贪杯,眼前开始有了重影,她努力的睁眼去看,花魁艳丽的双唇一开一合,却怎么也听不见花魁的声音。随后被扶了起来向床边走去,脚底仿佛踩了棉花一般,躺在柔软的床上后,她的眼皮已经沉得再也睁不开了。

    迷迷糊糊中,湘灵感觉到自己的牙关被撬开,紧接便感觉舌头一痛,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次日直到中午,湘灵才昏昏沉沉的苏醒过来,她张开麻木的下巴想召唤侍女,舌头刚动,一股尖利的剧痛从嘴中爆发,痛的她身子都蜷缩了起来。少女紧紧抓住被单,上面的绣花牡丹在她的手里变了形状,嘴里有着浓重的铁锈味和刀伤药味,混合在一起让她不敢吞咽,很快嘴里的液体便流满了下巴,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白皙的肌肤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她努力的撑起身子下床,赤着脚扑到铜镜前面,颤抖着将张开了嘴。

    自己原来那圆圆的的舌头被割去了两边,变成了一条血肉模糊的细长的肉块,她颤抖着将舌头伸出来想看个仔细,随即舌尖下面的连接处也传来撕裂一般的疼,湘灵忍着剧痛将舌尖抬起,惊恐的发现,那条薄薄的韧带,也被割断了。

    “满意吗?”镜子里多了一个人影,她将双手放在少女的肩膀上,微微俯下身,将自己的脸和少女的脸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花魁的冷艳和少女的苍白,即使在昏黄的铜镜世界里,对比仍是那么的鲜明。

    “现在的你,明白了我的法子吗?”

    湘灵的脸上全是冷汗,她看见镜子里的玲珑雪霏也张开了嘴,伸出又细又长的舌尖,慢慢的划过了鲜红的唇瓣。

    如毒蛇的信子。

    之后的几天,对湘灵来说如同过了几年一样难熬。她被留在了花魁的房间里不许出去,不知为何符应也没来接她。每日都要被玲珑雪霏按住强行上药,不能吃任何东西脏了伤口,不能喝太多的水冲掉药粉。少女因为怕疼,舌头不敢缩回嘴里,还被花魁讥讽像狗一样。玲珑雪霏给她上的药很明显不是摘星阁的普通刀伤药,不到十天的时间便愈合了一大半,虽然说话还是困难,但起码能吃一些流食了。直到过了二十天,伤口才彻底愈合,雪掰开她的小嘴仔细查看了半天,满意的松开了手。

    “成功了。”

    湘灵拿起手掌大的西洋镜去照,花魁的手法很高明,刀口全部藏在了舌头下面,她随意动了动舌头,细长的舌尖软软的,像蛇一样来回扭动,吓得她赶紧又放下了镜子。

    伤口彻底愈合之后,玲珑雪霏又开始训练她的舌头的灵活度,特地让厨子每顿都加一条红烧鲫鱼给湘灵。鲫鱼多刺,花魁不许她用筷子去挑,而是整块鱼肉放进嘴里用舌尖将鱼刺一根一根的挑出来,最开始湘灵吃一口鱼肉就要挑半天鱼刺,嫌麻烦索性只吃白饭,于是当天晚饭便只剩鲫鱼,花魁连白饭都不给她了。

    当湘灵能熟练的用舌尖挑出鱼刺之后,玲珑雪霏将一根细绳从中间含入口中,舌尖动了几下,一个绳结就这么被打了出来。少女又开始叼着一根棉绳苦练打结,她学会之后兴奋的演示给“老师”看,只见玲珑雪霏不以为然的将她好不容易打出来的绳结扔到地上,又拿起一根细绳含入口中,半柱香的功夫,一个同心结被打了出来。

    湘灵这时才真正的理解花魁的那句“这只是个开始”的含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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