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一个手术,需要提前控制饮食。阿姨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挂了电话江轻洗也不折腾衣服了,坐在床边上认真地思考,小孩不会有什么不治之症吧。这么想就难免想到了言生今天下午神游在外的样子。明明小时候还眨着黑亮的眼睛,在自己说话的时候专注地盯着自己。江轻洗叹了口气。
“咚咚咚。”
“进来。”
江轻洗难掩脸上的悲伤,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言生。小孩还后退了一步,应该是被自己绝望的神情吓到了。公关一姐江轻洗迅速若无其事了。
言生皱了皱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难言的气味,然后盯着江轻洗的眼睛,张了张嘴,又抬手摸了一下眉毛,才开口。
“姐……姐,我不能和你出去吃饭了。我……高考完有一个手术,需要控制饮食,外面不太卫生。对不起。”
“我知道,你妈妈刚刚和我说了。”
江轻洗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语气平静地说。
迟疑了一下,又站起身走到言生的旁边,将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脑袋上。柔软蓬松的头发是纯天然的黑色,摸起来像言生一样呆呆的,江轻洗忍不住揉了揉。尽量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能跟我说说吗,是什么手术?”
江轻洗以前在青少年身心健康服务中心学过一手。这叫在潜移默化中拉近彼此心理的安全距离。
言生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江轻洗不老实的手,脑袋低得非常低。
“就是一个良性肿瘤。”
说完又皱了一下鼻子,转身离开的时候还低着头。
江轻洗愣在原地,听到了小小声的“晚安”。
???自己是被这个小孩嫌弃了吗。
江轻洗也低了低头,瞬间皱了眉头。
这味道也太冲了,江轻洗直接扯掉了身上的衣服。
等一切收拾完,又往身上细细地抹了精油。
刚掀开被子,想到明天就是周一了,言生作为高三的学生肯定很忙,看她今天的样子,还是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到时候和她提手术的事就是打扰学习了。还是今天详细地了解一下这个手术,好决定以后给她准备的饮食,可不能坏了事,说不定事关言生的一辈子。越想越觉得言生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江轻洗往言生房间走的时候,想到了一些言生小时候的事情,明明也是会笑的啊。今天下午自己表现的不是很热情,待会儿一定要让她知道,自己还是很欢迎她的。
“咚咚咚。”
“嗯。”
声音都低落了。江轻洗心疼地走进言生的房间,看到小孩裹着浴袍坐在床上,头发半干着,也没有好好吹,七零八落地翘着。浴袍有点大了,看起来松松垮垮的,下面还露出了有点瘦弱的小腿。低着头在手机上回复着什么。听到江轻洗进来的声音,也抬头了,看起来有点懵懂,还揉了眼睛,让人想抱在怀里揉搓。
“言生,没什么过不去的。你不要有负担,姐姐需要了解一下你的手术,好安排你的饮食,把手术名称告诉我,我还能帮你查点资料,好吗?”
江轻洗坐到了言生的床边,十分诚恳地看着她。
小孩沉默了一下,视线想逃回屏幕上了,手有点不安地动作,一不小心就把手机锁屏了。
江轻洗摸摸小孩的头发,“也不好好吹头发。”说着又轻轻把言生的手机放到了旁边。
言生抬了抬眼皮,终于对上了江轻洗温柔地有点夸张的眼神。
“我不知道叫什么。”
言生的语气有点逃避。江轻洗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考验。小孩子都是小心翼翼的生物,生怕把自己捧着的心给错了人。没关系,自己可以让她敞开心扉。
“那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