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左腿上却有一段无法忽视的疤痕。那显然是缝合的痕迹,即便年代久远,从伤疤的程度来看,足见当年伤势有多么严重。
手机就放在浴缸边,心慈伸手按亮了屏幕。
现在下午两点整,还有一百二十分钟,最起码这些时间还是她自己的。
——我叫展辉。
——这儿不让吸烟。
——没兴趣。
猝不及防的,那位展警官闯入了她的脑海。
心慈浮起一抹冷淡的笑意。
身子慢慢向下滑去,把自己完完全全浸在水中。
水流迫不及待地将她吞噬,直到胸口憋闷到极限,耳膜鼓胀的感觉让头脑发麻,她才猛然从水中坐起——
那位展警官,对她说“没兴趣”呢……
没关系,她对他有兴趣。
***
四点整,一部黑色的高级轿车停在了小区外。
阿邦很准时,这一点,是因为左颂时向来讨厌任何人不守时。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华悦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这座位于S市的黄金地段的豪华酒店,也是左氏旗下的产业之一,然而这只是左氏集团庞大的冰山一角。
左氏祖上据传是军阀出身,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英雄枭雄前一朝可能位极人臣甚至黄袍加身,后一夕也许就是阶下囚和路边骨。
然而时代在变,从目前展露在人前的样子来看,左氏的生意涉及金融、地产、医药等等实业领域,并且还在开疆拓土……甚至,连她的影视传媒公司也有左氏的投资。
白色的这只手,看起来干干净净。
然而藏在冰山之下的那只黑色的手,没人愿意知道沾了多少肮脏恶浊。
左颂时操控着这双手。
专属电梯直达顶层,酒店的主人独占这一层。
穿过一个不长的通透的天光走廊,就是左颂时的总统套房。
阿邦敲了敲门:“左先生,聂小姐到……”
没等他的话说完,心慈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在感应器上轻轻划过。“滴”的一声轻响,她闪身进了房间。
阿邦对这个女人在左先生面前的骄纵见怪不怪,很识相地留在了门外。
房间很开阔,布置讲究。
光线充足,从阔大的落地窗子望出去,可以看见远处这座城市最美的一段海岸线。
左颂时站在窗边,她进来,他转身。
不同于那位展警官的高大健硕,左颂时的身材颀长结实,骤然望去,气质矜贵得像个世家公子哥儿。手工的西装三件套剪裁完美,穿在他身上,更显得整个人俊美不凡。
披上人皮的左先生用这副好皮相可以骗过很多人,无论在情场还是生意场。
可心慈深知,这男人所展现出来的一切都只是表象。她见过他最危险最冷血的一面,哪怕时间久远,但终生绝不会忘。
像恶狼。
像鹰鹫。
像睚眦。
随便怎么形容,反正绝不是善类。
左颂时看着她。
因为晚上的应酬,心慈换了一件露肩的黑色小礼服,高开衩的一侧,在走动的时候隐约可见笔直的美腿。
大牌的设计和剪裁知道如何让衣物最大限度地衬托出穿着者的优点,而这个女人也实在很适合这类衣服——
因为常年健身的习惯,她的胸部丰满挺立,蜂腰盈盈一握,臀圆而翘。
线条优美的项颈上,是一条细小的锁链状的项链,可那条项链的造型与她此刻的穿着其实并不搭配。
视线扫到“锁链”项链的瞬间,左颂时流露出一丝浅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愉悦